黄昏时分的风吹得有些恼人,太阳似乎不甘心就这样退出人们的视线,于是用最后的力量散发出暗黄色的光芒,应和着那不大不小的风,让芷汀饿得一直在抗议的胃更加烦躁。然而更让她感到不爽的是眼前一高一矮两个拿着刀的猥亵目光,芷汀紧紧握着手中的硬币,毫无惧色,只是麻木地注视着那两个人,就像在看电影中的抢劫片断,自己只是局外人。
高的说:“这小妞真是倒霉,我们都快下班了”
矮的说:“先劫财还是先劫色”
胡同的另一旁,羽寒正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这几日来他寝食难安,不止为那一日的屈辱,更多的是那个可爱小精灵,她的一颦一笑总是在眼前挥之不去,搅得他不安到了极点,这就是爱么,他不想欺骗自己。因此,他放下了手上繁杂的工作,终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搜索,看似像芷汀的背影他都执著的跟了上去,苦心人,天不负,这一次终于让他跟对了。“呵呵,这回看你怎么成仙”羽寒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出手。
远处芷汀正不顾一切地护着她的旅行包和两个人撕扯在一起,绣在手上的黑色蝴蝶终于在狂暴的争夺中破碎了,流出鲜红的血泪。在背包裂开的一瞬间,一幅幅画着飞扬的画卷迎风飞舞,犹如满天翩翩的彩蝶,芷汀流着泪疯狂地追逐着,那根本不属于自己的爱人。
羽寒终于不忍心再观望下去,他飞快地冲出去,两三下便解决了那两个倒霉的劫匪。抢劫也要看黄历滴,否则不但会遇到芷汀这样的穷光蛋,还会遇到羽寒这样武艺高强的大侠。芷汀将自己的一幅幅巨作小心翼翼地拾起,重新放回包中,就像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背起包,低着头,嘟囔着:简直是瘟神,遇见他就倒霉。然后头也不回,向前走去。羽寒英雄救美,正等待着美人的表扬,来点掌声,热烈点的,咦?人呢?
“还认识我么”羽寒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芷汀,完全糟蹋了她那副长相。
芷汀抬起头,嘴巴上沾满沙拉酱,仍不时地将手中的汉堡使劲地往满满地嘴巴里塞,一副饿死鬼的吃相。“有点眼熟”伴着含含糊糊地声音,一团团白色粘稠状的物体喷向羽寒。“恶心的女人,你就不能注意点”羽寒没好意思说出来。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对羽寒来说,芷汀浑身上下充斥着神秘,她从哪来,为什么一个人,手上的伤,……..,写成书就是新版的十万个为什么。男人对于令自己捉摸不透的女人是最容易动心的,越是神秘,越是想靠近,羽寒觉得就这样和芷汀分开有些遗憾。
芷汀只是摇头,只是吃,一定要把明天的给吃出来,下一顿饭还没有着落呢。
“你叫什么名字”羽寒见她一问三不知,干脆问点她一定知道的。
“夏芷汀”
“郁芷汀兰,好名字,我叫祝羽寒,今年二十五,交个朋友吧,或许对你有些帮助”芷汀看着羽寒友好地伸过来的手,五指细长,白嫩,指甲修的恰到好处,在她眼中竟是一张可爱至极的长期饭票的模样,于是坏坏地笑,将沾满食物的小手递了过去。
芷汀真理第三条: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胃里塞得满满的芷汀坐在羽寒的法拉利中安逸地哼着小曲儿,她喜欢跑车,喜欢它狂野的速度,优雅的外形,驰骋在与它格格不入的世界里那种独特前卫夸张的感觉,简直是速度与美的完美结合。飞扬常常笑她喜欢那些不切实际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他更喜欢真实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女人。他曾经给芷汀买过一辆奔驰跑车,他也曾经给芷汀买过各种各样奢华的东西,他将手中几百万的钻石卡随便扔给芷汀,让她尽情的挥霍,除了爱,他什么都可以给她,然而除了他的爱,芷汀别无所求。他大芷汀七岁,犹如对待女儿般对待芷汀,却从不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至于她算什么,他也说不好,在和芷汀在一起的日子,他总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总之她不是真实的东西。
“你今年有二十么”羽寒第一次面对女人手足无措,和芷汀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
“我今年二十六,结过一次婚”撒谎无罪,真理第四条。
“今天晚上去我家睡,你不害怕吧”羽寒笑吟吟地如视宝贝一样看着芷汀,芷汀满不在乎向车外四处张望,“应该是你不害怕吧”上次下迷药,这次…..羽寒想想不寒而栗。
住在羽寒家里的那段日子,芷汀尽情享受着羽寒倾注给她的全部的爱。男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对漂亮女人好,对于他们来说,走在美女身边都是一种体面,因此女人也不必有所顾忌认为欠他什么,彼此都是公平的。芷汀真理第100条。
羽寒一如既往兴匆匆地回到家,手中拿着一条cartier的项链,芷汀在他身边的日子让他产生错觉,他误以为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回来啦”羽寒松开勒在脖子上的领带,像个放学后的孩子似的飞快地跑到芷汀的房间。然而令他惊讶的是,里面空空如也,芷汀如梦般降临,又如梦幻般蒸发在世界的某一处角落,仿佛她自己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美梦,看得见,触不到。房间里空荡荡,羽寒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唯有两行真实的苦泪滑落。这是天给的惩罚吧,多少次他也曾潇洒的离去,留下身后孤单的身影和哀怨的眼泪,如今报应来得如此迅速猛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