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寒哥,你怎么才来啊,人家等你等得好辛苦噢”安妮发嗲的声音使得在40度酷暑中等待她新歌发布会的众媒体顿时统统跌入冰窖,浑身上下无不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羽寒俊朗的微笑,走上前去轻轻地拥抱安妮,“祝你新唱片能够热卖”
“卖得再多还不是为你这个老板赚钱”又是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芷汀将八卦杂志摔到羽寒身上,最大的版面都是他和安妮亲密拥抱时的照片,下面还有着众多媒体捕风捉影并加以大肆渲染的评论。芷汀端坐沙发上,老虎凳,辣椒水,均已备好,大有一副小样儿,今天你要是不老实交待,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羽寒不耐烦地将杂志随手丢到一边,“你一天还能有点正事么啊,媒体喜欢胡说八道你第一天知道么,又不是小孩子,整天看这些无聊的东西干什么”
随着对芷汀逐渐了解,羽寒也慢慢失去了原本就不多的耐心,花花公子的本来面目愈加清晰地暴露无疑。每天早晚面对同一张面孔,即使是天仙,也会让他厌倦。芷汀暴躁、高傲、固执、个性、敏感、脆弱、外强中干,不曾拥有时,所有的这些都是优点,而当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时,所有的优点也完完全全地转化成了缺点,让羽寒愈发无法忍受。世间事物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精彩仅存于追逐她的过程,而一旦拥有,结果怎样便已不再重要了。
面对着羽寒一天比一天冷漠,芷汀无助而又无奈,如今除了他她一无所有。她只能反复回忆着羽寒曾给予她的好,自欺欺人的提醒自己羽寒还是爱她的。女人不愧是说谎的高手,说慌说到自己都深信不疑,殊不知她之所以这样正是因为对未来缺乏信心。可是除了这样,她又能怎样呢,她是爱情的受害者,她害怕再受伤,她只有祈祷。
“羽寒哥,今晚别回去了,睡我这吧”安妮将头亲昵地贴在羽寒的胸前,用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着。忘掉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重新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安妮对此深信不疑。不能怪她,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一个受人鄙视的私生女,若想在影视圈内大红大紫,若想在豪门家族中存有一席之地,除了找个大靠山,她别无选择。
芷汀冷冷地站在门外,眼前的不堪让她的视线愈加模糊,她只觉得那晚夜静得可怕,心跳越来越急促,终于在达到极限时听到心儿清脆的破裂声划破夜空。她再也不想在此多停留片刻,疯狂地逃离这已经过季的爱,身后传来羽寒急迫的呼喊。
我还以为我们能不同于别人,我还以为不可能的,不会不可能。
——崇拜
心灰意冷的芷汀再次背起行囊踏上独自流浪的路,这一次竟没有上次那样心痛,可能是习惯了、麻木了、要求降低了。生活的痛,犹如抽茧拨丝,一寸寸,一点点,折磨着,摧残着,没有惊涛骇浪,大喜大悲,只是细雨绵绵,搅得人心烦。在现实的一次又一次磨合下,人们慢慢走向成熟,起初也许还有所反抗,有所挣扎,然而天真是要受到惩罚的。一路走来,个性的人越来变得越没有脾气,心高气傲的人对生活的要求一再降低,天真的人慢慢接受现实。于是长大了、成熟了、现实了、不再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