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认亲
类型:言情    作者:caterpillar_1   2008-5-7 20:51:17 发表于 红袖小说 

  夜风吹得她难以平静,安谧的夜,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正是与家人团聚的时刻,芷汀望着路旁耸立的高楼,家里应该很温暖吧。
  十五岁的芷汀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她清晰地看见在岁月的侵蚀下不见衰老却越来越有味道的母亲,还有那胖得进门都要侧身的继父。
  “亲爱的,我们谈谈,现在我们已经有自己的宝贝了,你看芷汀那丫头……”继父边下逐客令边用肥厚如熊掌的手抚摸着母亲微微隆起的小腹,芷汀不禁为腹中婴儿捏了把汗。
  “那我们总不能扔下她吧”母亲低声嘀咕,这年头夫妻之间的地位是要靠挣钱多少来决定的,继父六位数的年薪为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奠定了牢固而坚实的基础。
  “给她点钱,让她去找她亲爸去,她都这么大了”继父用结束性的口吻说完这段话,母亲像是得到了命令似的欲言又止。
  于是芷汀拿着十万块钱,毫无留恋地离开本来也不属于她的家,读完高中,考上大学。一路的辛酸与艰难只有她自己知道。往事不堪回首,芷汀苦笑。身旁车灯璀璨,伴着刺耳的刹车声,两个陌生人走下车拦住了去路。
  芷汀瞥了他们一眼,“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下手,利落点”
  两人被她的话说得摸不着头脑,礼貌地走上前来:“请问您是夏芷汀小姐么”
  芷汀点了点头,想着:抢劫都这么客气先打听好名字,这年头儿的劫匪也够专业的。
  “我们是您父亲的手下,他派我们来接你。”那两人恭恭敬敬地将车门打开。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芷汀奇怪,想找到失散二十三年的亲人犹如大海捞针。
  两个人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对方,淡淡一笑,“小姐的知名度那么高,想找不到也难啊”
  芷汀几乎忘了,自己可是上过新闻头条的人。
  “这是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哥哥、嫂嫂、姐姐、姐夫、妹妹……….”有钱人就是不好,芷汀这样想,一大家人都住在这么一间大房子里,难免会有分歧。
  今天她是主角,凭什么,就凭她年过五旬大器晚成的老爸。和她妈结婚时,她的老爸穷得只剩下她们母女俩,咬咬牙,出去闯荡,一走就是二十三年,她的妈妈也算对得起他,自己三番四次的改嫁,竟然没有踢开这个拖油瓶,让她好好地活到她老爸发财这天。发财啦,发财啦,除了钱多了以外,亲戚也随之多了起来,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居深山有远亲。俗话说,亲不亲,打折骨头连着筋,既然是亲人总不能拒之门外吧,于是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如长征大军一个都没拉下全搬进了他爸的豪宅,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望族,富有富的烦恼。
  “什么?结婚”芷汀今天可赚大了,平白无故冒出个有钱的老爸不说,还白捡个据说,仪表堂堂,英俊潇洒,腰缠万贯的豪门少爷当老公。今年芷汀是烂桃花不断,桃花劫啊。
  陆冰贻家的三层豪宅被照得灯火通明,他无精打采地倚在沙发上,望着摆在眼前眼花缭乱的美女照片,只觉得所有人都是一副模样,语馨的模样,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出神。
  “这个怎么样,冰贻?”
  “嗯,不错”
  “这个呢”
  “嗯,也不错”
  “铃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从水深火热的相亲大会中解脱出来,他趁着老妈接电话的功夫飞快地跑回房间,把房门上了三道锁,外贴封条:本人已死,勿扰。
  “什么,找到了”陆冰贻的母亲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仿佛找到的不是夏家的女儿,倒是她亲生的失散多年的心肝宝贝儿。
  这一切都要从二十年前说起,夏父只身在外闯荡三年,依旧身无分文,一天酷暑时节,饥渴难耐,只好到护城河的水里凉快一下,也好混个水饱。几个猛子扎下去,意犹未尽,却见比自己喝得还猛的陆父,于是干脆把竞争对手捞上岸去,你把水都喝光了让我喝西北风啊。救命之恩莫齿难忘,两个人当场结为兄弟,陆父听闻夏家恰有一女孩儿,为报夏家的大恩咬咬牙便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了出去,承诺二十年后定与夏家结为亲家,如有违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可谁知夏家女儿不知随她母亲嫁到了何方,二十年后仍无音讯,如今陆父重病在床,追悔莫及,恨自己当初不该胡言乱语,遭了天谴。于是赶快补救,夏家女儿找不到了,二十年后给儿子成婚这句诺言总该兑现吧,也许可以减少点惩罚,这几天全家上下都忙着给陆冰贻相亲。现在终于找到了夏芷汀,陆家当然欣喜若狂,这可是救陆父的唯一良药,看着芷汀玲珑娇小的身躯,粉白的小脸上嘟起的小嘴,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高兴。
  “乖芷汀,你放心,你嫁到这里来婆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呵呵”陆母把从娘家带来的祖传翠玉镯子费力的从手上蜕下来,戴在芷汀的手上,还不时抚摸着芷汀白皙的小手,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哎呀,你看看多合适,简直就是为我们陆家的媳妇量身定做的”说得好像是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谁要是能戴上这镯子谁就一定是陆家的媳妇。
  旁边的女佣们愕然,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平日里夫人抠的连去厕所都舍不得点灯,说什么“这个房间是天然太阳能的,用不着点灯就够亮了,点了灯反而刺眼。”
  婚礼的隆重和迅速都让世人乍舌,新娘和新郎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名字就已经被送入洞房。那天芷汀如所有的新娘子一样异常的高兴,她高兴看见羽寒忏悔而悲痛欲绝的泪,她更开心看见飞扬充满疑问困惑的眼神,和一杯杯送入口中的苦酒,甚至看那个曾经抢走羽寒一口一口地叫她嫂子的小狐狸精安妮她都觉得顺眼。那天,他和她都喝得伶仃大醉,次日看见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还穿着婚纱礼服的对方,他们才恍然回忆起来,原来他们昨天已经结婚了。
  “那天我上了他的车,被雨淋得发着高烧,他把我带回他的家,我在高烧的朦胧中向他表白,并主动投怀送抱。”芷汀讲到这里仍旧洋溢着一脸的幸福,对飞扬的爱是她这一生都无法抑制和终止的。“就在那一晚,我成了他的女人”芷汀白嫩的小脸微微泛起了红润,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在晚饭后对着黄昏中缓缓下落的夕阳向自己的孩子回忆着当年和她爸爸快乐的往事。“他有很多优点,深沉,霸道,冷酷,有能力,有追求,从不言爱,却在心中默默地深深地在乎着,只不过这一切他都不知道罢了,他还不如我了解他自己”芷汀说得很自然,就如同在夸耀自己的丈夫,然而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才是她真正的丈夫。她伸出左手,黑蝶破茧而出,振翅欲飞,线条流畅,栩栩如生,不愧是大师的杰作。“她不是美丽的蝶,她宁愿作一只飞蛾,我喜欢飞蛾扑火的爱情,在化为灰烬的那一刻,她一定看到了人世间最美丽的光明。”
  “我们是两尾放在相邻鱼缸中的接吻鱼,深深相爱,日日相见,却永远吻不到对方”冰贻冷笑。
  “为什么?”芷汀诧异,难道彼此相爱还有什么理由不能在一起么。
  “因为我们是两只鱼缸中的鱼”冰贻和语馨存在于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就如两条相近的平行线,无论靠的多近,走得多远,永远也不会有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