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江林再次见到靳姗姗的时候是在校长办公室
类型:都市    作者:dgtgvfdn   2008-5-20 7:30:47 发表于 红袖小说 

  朱江林再次见到靳姗姗的时候是在校长办公室。在那里,他满怀激情,面带悲容,样子虔诚地向校长讲述了他的“遭遇”,他的“处境”,以及他不交学费的种种“缘由”。
    校长是一个约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戴着眼镜,正襟危坐在办公桌旁的一张转椅上,他注视着朱江林,目光深奥而有神。听完朱江林的“故事”后,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有“礼貌”,他说:
    “凡来我们这儿听课的学员,入学头三天可以不收学费,即便是收了学费,如果确实有听不懂或者其它特殊情况,我们还可以退费。对于军人、下岗工,我们可以适当照顾些。但无论哪一种情况,住宿费是不能免的,如果三天后不想学了,住宿费该退多少退多少。哦,你叫什么名字?”
    “朱江林!‘朱元璋’的‘朱’,‘长江’的‘江’,‘森林’的‘林’!”
    “三十岁了还学电脑,精神可佳呀!不要怕自己学不会,只要肯努力,没有学不会的,如果学习成绩优秀的话,我们还可以安排工作.........”
    这时候,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校长的话,他拿起听筒,嘴中“行--好--可以--嗯”了一番之后,挂了电话,转而对靳姗姗说:
    “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你告诉X校长,让他留下来值班!”
    靳姗姗答应着,她站起来把她的上司送走,随后返回屋中,关上门,她指了指沙发,对朱江林说:
    “你先坐下,我有件事要问你!”
    朱江林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他看见靳姗姗拿起话筒打起了电话,听得出,她是让X校长留下来值班的。
    朱江林还未来得及细看室内的摆设,就被靳姗姗的一句话弄得“晕头转向”:
    “朱江林,下午不去上课,在机房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被问得无言以答,心情紧张得不断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我们这儿可以免费试听三天,三天以后如果还想就得交学费,所以你该好好考虑考虑,不要去想别的什么事!”
    “我这个人好奇心大........”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离开办公桌,然后在他的身边坐下。朱江林是通过沙发的震动感觉到靳姗姗的位置的,他仍然低着头,两眼注视着脚下的地板砖,他在等候着她的“发落”。可是,足足有一分钟,他未听到有任何动静,于是,他惶惶然地抬起头,天啊,他朱江林就是有一百只、一千只眼睛也不相信眼前的现实--靳姗姗确实是坐在他的旁边,她与他的距离近得可以用一个“依”字来形容。此时此刻,她正用着一双包含着“爱恋、悲哀、伤心、忧怨”的眸子望着他,那双眸子所隐含的情愫是他这一辈子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更诱人目光的是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从上午见到她一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她长得很美,只是这种美配上那双忧忧戚戚的眸子会让人联想到《红楼梦》里的林黛玉。
    这算什么!朱江林从“迷失”中反应过来,他往一边挪了挪身子,他的这个举动“唤醒”了“睡梦”中的靳姗姗,她“象征性”地往另一边挪了挪身子,于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拉长了。朱江林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他“小心翼翼”地说:
    “靳老师,你好像曾经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
    靳姗姗捋了捋发际,她把头向后微倾了一下,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朱江林从靳姗姗的沉默中意识到自己的话题有点“出格”,他急忙向她道歉:
    “对不起,靳老师,我不该谈这个话题!”
    “告诉你也无妨!”靳姗姗坐正姿式,她凝视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莎士比亚》油画,自言自语般地讲起了她的故事:
    “我原先有个男朋友,是个大学生。本来,他完全可以到大城市去找份工作,可他为了我却放弃了......他是计算机本科专业,电脑在他手里就象儿童玩具一样......我很崇拜他,他身上有着很多常人难有的优点和气质,和他在一起,我特别快乐,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世界是专为我一个人创造的似的......我们相爱了两年多,准备在澳门回归之后结婚,可后来一场意想不到的车祸......那辆车毁掉的何至是一个人的生命,那简直就是两个人的世界啊......”
    靳姗姗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眶中早已充满了的泪水因为极度悲伤的情绪而溢了出来,那泪水穿过脸颊,流过两片薄薄的嘴唇,最后悬挂在尖尖的下巴上。朱江林被那闪耀着晶莹光芒的泪珠炫得看不清眼前的景物,模糊的视野中仿佛有许许多多的萤火虫在飞来飞去。于是,他感到自己的鼻子有点发酸,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中也充满了泪水,不知是因为“同病相怜”,还是同属“苦命人”,他在她的情结感染下竟然有一种想大哭一场的欲望。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到来会使这个不幸的女孩陷进她的“悲伤故事”中而不可自拔,难道他与她的“他”有着......
    “靳老师,为什么我总是会使你想起那段往事?”他揉了揉眼。
    她扭过头,望着他,这是“第一次”,她接触他的目光,她的眸子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就好像要从他的面容上找到些什么一样。好半天,她说了一句话:
    “你长得太像他了!”
    哦,原来如此啊!朱江林的疑云被吹散了,他长吁了一口气,感到心中轻松了许多。他对她的不幸萌生出强烈的怜悯和同情,想安慰她,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他想啊想,绞尽脑汁想打破持续中的沉默,可是,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的大脑却“出不上力”,急呀,他没办法了,在时间的逼迫下,他只有“以次充好”了:
    “靳老师,人生在世总有不幸,我们必须化悲痛为力量,对未来充满信心,你说对不对?”
    靳姗姗笑了,这副笑容是她刻意“做”出来的,是一种机械式的微笑,这种微笑是专让朱江林看的,是一种无可奈何而又别无选择的反应。她把身子转向朱江林这一侧,然后一条腿翘起压在另一条腿上。她抬起手臂,把胳膊肘放在隆起的腿关节上,托着下巴,她轻声问道:
    “你的耳朵是不是有点背?”
    朱江林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接着又问:
    “小时候得过什么病?”
    “不知道。”他讲起了自己的身世,“我是在西藏拉萨出生的,由于气候不适应,所以大病常犯,小病不断,一直到回到内地,才算‘稳住’了身体。没想到,却落下一身的毛病!”
    “我原来总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不幸的人,可在你面前,我的痛苦好像是微不足道的。”她似乎在安慰他,“看起来,你还是顶聪明的!真没想到,你还会编程序!以前学过吗?”
    “全是书上看的!”他看到她的情绪好转了些,心中感觉到莫大的欣慰,同时,话题也多了起来,只见他问:
    “靳老师,你看我适合学电脑吗?”
    “当然可以学!只要你爱好!”她伸直腰,“收回”下巴,然后十个手指交叉在一起,把双臂平稳地放在了大腿上。
    “我是说,”他显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将来,就算是我学会了电脑,能不能找到满意的工作,根据我的自身条件,有没有人愿意用我?”
    “很难说!”她不加思索地说道:“现在懂电脑的人实在太多了,用人单位毕竟有限,有些单位的招工条件更倾向于女孩子,男孩子除了在网络和硬件维修方面外,几乎没有多大的选择余地。”她停下来,想了又想,接着说道,“如果你真想学的话,最好能掌握一门图形设计方面的技术,这个还是很有前途的!”
    朱江林或多或少地明白了靳姗姗说的一大堆话中所隐含的意思,能把他不愿面对的现实告诉他,并且不伤害他的自尊心,这是多么不容易啊!可他的心里还有一股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在“垂死挣扎”:靳姗姗,你是校长肋理,你怎么可以和校长唱反调呢?学员越多,他越高兴,哪管什么前途不前途,可你却......哦,明白了,你又把我当成你的那个“他”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负责任”的忠言良语来。
    他迎着她的目光,满腹委屈地说:
    “靳老师,其实我也知道我不适合学电脑,但我没有选择余地,我的自身条件使我重活干不了,轻活干不好,我只有靠脑力劳动才能发展自己,才能取得一定的经济收入。”
    “重活干不了这个我相信,轻活干不好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
    “轻活人人都会干。有时候,我发现,我干得还没有一个有文化的人干的好呢!”他一语道破隐衷,“在众多的竞争对手面前,我的胜任率等于零!”
    她微微一笑,不知是不相信他的话还是出于对他的一种安慰。她斜着头,眯着眼看着他,那表情就好像是在欣赏马戏团里的杂技表演一样。
    朱江林很想利用这个“机会”。在对前途的选择上,除了母亲还没有谁能给他提供“参考意见”,所以,趁靳姗姗还能够向他吐露些“忠语良言”,他还是希望她能就他的“择业意向”提供些帮助。于是,没等她回话,他接着说道:
    “我有三个爱好,第一大爱好就是电脑,我最大的职业追求就是当一名电脑操作员,不管用电脑做什么,我都会乐此不疲;我的第二个爱好是无线电,翻过几本这方面的书懂了点基础知识,因为没有在那上面花费多大的精力,所以就搁到了一边;还有就是我的第三个爱好就是写小说,以前上班的时候,我经常用写小说来消磨时间,等把我心中所有的故事写完了,我才发现它并不是我的一个有兴趣的爱好。靳老师,你认为我该往哪方面发展呢?”
    “朱江林,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她问他。
    “什么话?”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不怕懂得少,就怕学不精!”
    他把头上下动了一下,真不知道这是一个“点头”的动作呢,还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看得出,靳姗姗的一句话使他受了点“刺激”。也不知道她是否觉察到他的这一微妙的反应,只听她接着说道:
    “你那三个爱好可以说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家’,充其量都只能算是‘初级水平’,就好比社会上的‘小混混’一样。今天电脑是你的一大爱好,等到哪一天有了新玩艺儿,电脑就会象无线电一样,成为你‘偶然才会想起来’的东西。到那时,你会发现自己有‘四大爱好’!”
    说得好!朱江林差一点站起来,他的这个冲动不知道是自己太激动了,还是靳姗姗太伟大了,这女孩年龄不大,怎么竟能“成熟”到这般程度!看来,这个“机会”真是没有白利用啊!他开始激动起来,脸扭曲得可怕,他双手捂着脸,作揉眼状,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呼出来,这个深呼吸的动作使他的紧张心情得到了缓解。放开手,他一本正经地、认真地、不容置疑地说道:
    “靳老师,你知道不知道,我对电脑的爱好到目前为至是任何事物都代替不了的。早先,为了攒钱买电脑,一个月二十元的零花钱省过来省过去,那要等到何时才能够买上一台电脑啊!我妈说过,宁可让我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给我买电脑。一直到我结了婚,我有了自己的经济自主权,才省吃俭用开始存钱。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婚姻对我就象是一条大河,一旦掉进去了,就会迷失方向,失去自我,当我上了岸头脑开始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象被扒了十层皮一样一无所有.......我痛苦,有时候难受得就象是万箭穿心一样。我虽然不迷信,但我对自己造成的这种结果百思不解,我只好把所有的这一切都归罪于命运。靳老师,我给你说,我在电脑跟前一坐就会忘记时间,不管用电脑做什么,我都能投入进去,凭这一点,你就能想象得到我对电脑的爱好程度......唉,有时候也想了,买不起电脑用公家的电脑也可以呀,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开始厌倦自己的本职工作了,总想换到有电脑的岗位上去,一直到我下岗都没有达到这个目的。我今天能来到绿野,也是考虑了很长时间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实现自己多年的愿望......”
    他断断续续说了一大堆的话,说得头脑有点发胀,舌头有点发麻,他不在乎这些,他等待着,等待着她能给他“指点迷津”。
    靳姗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走到桌子旁边提起热水瓶倒了一杯水,她端起杯子,慢慢地靠近嘴边,吁吁地吹着。她的两眼直直地望着朱江林,就象怕他消失了一样,她慢慢地吮吸了几口水后,放下杯子,她对他说:
    “你说的情况很普遍,有很多年轻人有着和你同样的原因和目的,绝大多数人学电脑是为了找工作,我们这儿对年龄超过二十五周岁的学生是不负责安排工作的,很多用人单位的招工条件也都有年龄限制,这是由于电脑的物理特点决定的。当然,学会电脑没有坏处,等以后电脑普及了对你会大有帮助。”
    “你是不是说,就算是我学会了电脑也找不到工作?”
    “朱江林,”她加重了口气,“如果你学电脑仅仅只是为了找工作,我劝你不要学!”
    “我有一种侥幸心理,”他的额上开始冒汗,“万一歪打正着蒙上了一个适合我的单位......如果不学,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真不愧是写小说的!”她笑了一下,朱江林从她的笑意里感觉到了自己的单纯和幼稚,他咧了一下嘴,想拼出个笑容调节心态,但无济于事,他的心依然沉重,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现在看来,母亲并不是有意贬低他,只怨他不量自力,固执已见,唉,唉,唉,走到这一步难道又是老天爷的安排吗?!他自责着,耳边又听靳姗姗在说:
    “如果真的有那个‘万一’--你找到了工作,稳定吗?又有谁能保证你不会下岗呢?!说到底,只要是给别人打工,就永远不会把工作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靳姗姗的话可以说已经“透”到了底,他朱江林再不明白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他一边点着头,一边赞成地说:
    “对,对,对,说得太有道理了。找到一份有兴趣的工作当然很好,但人生在世,工作比爱好更重要。”
    “现在这个社会,除了傻子谁都不是弱者,你能干的事别人也能干,指望做独门生意是痴人做梦。”靳姗姗好像在作“结论”,“你只能瞄准一个目标发展,一到精炼的程度不要改变方向。如果这山望着那山高,你将一事无成!”
    “靳老师,你的一番话胜似我读三年书!”朱江林感动地说,“下岗以来,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对前途对未来失去信心。学电脑只是我的一个临时计划,不交学费就是害怕将来有一天自己后悔。如果三天之内我还想不到你所讲的那些道理,我........”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朱江林的话。
    靳姗姗走过去把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中等身材、身体稍胖,长着一脸麻子的青年人,他先是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朱江林,转尔对靳姗姗说:“靳姗姗,你一会儿要回家,就让小赵开车把你送回去!路上的雪足有三尺厚!”
    “乔校长能脚踏三尺雪来值夜班,看来,你的抗寒力还是顶强的!”
    朱江林对靳姗姗的情绪能因人突变,很是佩服,毕竟是社会上的“过来人”啊!他站起来,向靳姗姗告辞:
    “靳老师,,我先回去了!”
    朱江林离开校长办公室,径直朝着宿舍走去。原计划,他想再到机房呆上一会儿,然后回宿舍休息,哪想到,通过与靳姗姗这次谈话,把他打电脑的兴趣冲了个一干二净,此时此刻,他感到最迫切的是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任自己的思绪翻江倒海,唉,朱江林啊朱江林,究竟是什么原因使这个“原本天下最不幸”的女孩子搞得你心神不宁呢?!
    朱江林快步上了楼,这其间不断有少男少女们在他身边来回穿梭,他们三人一群五人一伙,有的谈笑风生,有的窃窃私语,男孩子们英俊,女孩子们美丽,他们朝气蓬勃,他们年轻潇洒。而唯独他--朱江林与这道美丽的风景格格不入。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看一看这里的人,你就该知道你和他们原本就不属于一个世界,可你却厚颜无耻地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使原本艳丽秀气的他们因不协调而黯然失色。朱江林越想越觉得自惭形秽,当初要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撒泡尿来照照自己的模样?!为什么不用猪一般的脑子来数一下自己的年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这又是老天爷安排的?!
    朱江林一口气撞开了宿舍的门。屋里有几个男孩子正在看书,听到开门声,他们不约而同地朝门口这边瞥了一下,其中有一个对着朱江林大声说:
    “喂,是不是新来的?晚上还上课呀?都几点了?!”
    经他这么一喊,朱江林才想起了时间。他快速地把床铺收拾了一下,然后脱鞋上去。他抓起放在枕头下的电子表一看,已是十点四十分了。朱江林心中油生出一股愤怒:怎么回事呀!原先有工作的时候,盼下班盼得度日如年,我不好过的时候,时间老人总是抓住我不放,可我好不容易拥有了一份“好时光”,时间老人却又象是躲瘟疫似的躲着我,难道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悲苦一生的烙印?难道我朱江林一快活这个世界就不再称作“世界”,难道.....
    朱江林诅咒着,他躺在床上,失控的思绪搞得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想靳姗姗,想她的悲伤爱情故事;他想自己来绿野的意义和价值,他想自己究竟是该留下来,还是打道回府,前途与未来全在这一念之间。
    全在这一念之间啊!
    朱江林有一种不堪重负的感觉,在影响着未来命运的现实选择上,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艰难的决择使他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人生在世的困苦。婚姻和家庭使他的命运不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命运,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好比领着两个无助的孩子去赶列车,而紧迫的时间又使他望着千百条道路却又不知道该往哪一条路上走才能准时到达目的地一样。
    他想起了靳姗姗的一句话--你能干的事别人都能干!是啊!看看这里活跃的一群年轻人,哪一个不比你强上个十倍百倍的,他们的才华,他们的年龄,他们的容貌,他们的自身条件,他们微不足道的一点优势就能让你朱江林满脸羞红,可是你呢,朱江林?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小鸭,在这群白天鹅中间竟然还指望着有谁来选择你,恐怕这个用人单位只有在外星球找到了。朱江林被自己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干脆用被子把头蒙起来,可是,那颗羞辱和诅咒的心象幽灵一样钻进他的被窝对他纠缠不休。天啊,无论我逃到哪里,理智之神都不会放过我,可是当初我的理智又为什么不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呢?!
    事到如今,都怨那个敢于负责任的靳姗姗了,没有她的“忠语良言”,又怎么能有你的艰难困苦呢?!
    朱江林,你应该感谢那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没有她的真情良言,你这个井底之蛙又怎知天外世界?!可是,上帝为什么总是让那些善良纯真的人们多灾多难呢?又为什么残酷无情地剥夺了善良纯洁的女孩的美好爱情呢?!也许,这是上天有意的安排,不然你又怎能和她的那个已不存在的“他”容貌相似,不然你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这里与她诚心相谈,难道说这是一种缘分,一种绝无仅有的陌路情缘!呵,朱江林,你还有资格想这个?!
    城内人不想城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