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时,发现楠正躺在我的身侧,笑着朝我眨眨眼,然后便偷着笑了起来,平躺在床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问她笑什么?她说笑可笑之事。说完又开始笑了。
我没有再问她,闭着眼睛,躺了一小会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南楠正裸着身子走下床来,她来到窗口“哗”的一声把窗帘拉了开来,一缕阳光斜斜地涌了进来,卧室里顿时变得亮堂多了,一时倒有些不适应,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她还站在床前,对着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懒腰。完毕,我看到她好像要打开窗子。我忙叫住了她“喂!”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问:“干什么?”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你现在正光着身子呢!你就这样光着身子开窗子吗?以前就这样?”
她故意地说:“我又不怕你看!”
我说我才不看你呢!
她就问:“那你担心什么?怕我着凉吗?”说完就笑了起来。
我知道她是故意地逗我,她喜欢这样,我说过。
我小声地骂了一句“NB”然后就跳下床来,把她拉到床上。她“咯咯”笑着和搂抱在一起。问我:“我知道你怕什么了?你怕别人看到我的身子是吗?”
我不承认,道:“别臭美了!我是怕你失足坠落!那样的话我就成了第一犯罪嫌疑人了。”
她坐在床上,说:“其实,掉下去也不错的。”
“你有病啊?掉下去就死了!”
“我又没掉下去,你担心什么啊?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掉下去的话绝对不是失足坠落,肯定是我自己故意的。你信不信?”她扭头看看我,接着说:“我想飞啊!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这个世界了,说白了就是我想自杀了,我肯定要选择一种我喜欢的方式来结束我的生命。到目前为止我觉得所有的方式中没有比‘跳楼’更好的了。我可以体验一下在空中飞行的感觉,我要找一个很高很高的楼,然后纵身跳下,在空中飞啊,飞啊……怎么样挺美的吧?”她笑着看我。
我说:“是啊在空中挺美,掉下来就不美了!血肉模糊,挺惨的是真的。”
她说:“那我就不管了,那时侯我应该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我也看不到了,血肉模糊叫你们看吧!把你们吓一跳!”
我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没有搭理她。
她忽然问我:“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我停了下来,苦笑道:“你今天怎么了,莫名其妙么!什么‘死’‘自杀’的?我还要上课,不跟你在这里纠缠了,今天三四节课是我们的专业课,我不能缺课的!我边说边穿上衣服,来到洗刷间洗刷。南楠没有出来,好像仍然在那里想着刚才的事。
我有的时候感到楠非常的莫名其妙,还有就是……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了。总之有时我对她难以理解,也许正是这种神秘感让我深深地爱上她,欲罢不能。
我幼稚地认为那天早晨楠的话只不过是她随便的玩笑而已,只不过是不知道又有哪一根筋不对劲的楠的神经质的语言。就像是在梦中莫名其妙的对话,有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又有谁会想到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那些噩梦般的话会成了真的呢?一个女人从天而落,在空中飘啊飘地,楠她真地体会到她要的那种“飞”的感觉了吗?我不知道。楠并不是一个没有说过谎话的人,可是这一次她没有说谎。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没有看见她落地之后的样子,也许也像她说的那样,那个时候她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她是“飞”着去那个世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