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撕碎的白玫瑰
类型:言情    作者:悠闲的菲儿   2008-5-24 15:03:59 发表于 红袖小说 

李明宇一个人呆着,咬着钢笔,把下巴垫在一大堆没有完成的假期作业上,百无聊赖地听着知了烦人的叫声。都要到秋天了,天气还是那么热,真让人不爽。本想趁着这两天还没有正式开学,约上毅远和其他的几个朋友痛痛快快地踢上几场球,但毅远那家伙不知到是怎么了,怎么约都约不出来,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各有各的事情,好象这个世界上突然间只剩下他一个闲人,真窝火。明天就开学了,就要高三了,身边的这群忙人还不趁着这仅剩的一天假期及时行乐,真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毅远也是,怎么这个时候偏偏装起姑娘来了。爬山,看电影,踢足球……凡是他能想的招,他都试了一遍了,但是肖大帅哥就是不为所动,一直在家闭关,弄得他也没了心思。要知道出去玩这种事情一定要有些可爱的美眉同行才会有乐趣,就算是踢足球不也还需要漂亮的拉啦队么?毅远一向是他的“广告王牌”,他不出来,那些可爱的美眉怎么会出来呢?当然就性别而论,也并不是没有异性找他玩,比如昨天路敏还打过电话约他和茹萍去打电玩呢。想到路敏,李鸣宇不禁打了个寒战,摇了摇头,不不不!那家伙不能算女人,算地球生物都太奢侈了。
天气依然燥热,知了们躲在树上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声嘶力竭地叫着,今年的天气真怪,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异常闷热。这样的天气也有一定的好处,李明宇家的果行最近生意就很好。妈妈在前面的门市忙得不可开交,时不时能听到她与客人们大声的寒暄。真的太无聊了,窗外的树和草都被晒得蔫蔫的,在蒸腾的热气中没精打采地睡着。路人们都穿着拖鞋,发出懒洋洋的“嗒嗒”声。这个世界的一切仿佛都被抽去了生气一样,令人懊恼至极。得做点什么才行,李明宇实在忍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闲适。去找毅远吧,他不出来我可以去找他啊!要狠狠地数落他一顿,然后再说服他跟我一起去踢球。这个想法就像是一滴清凉的雨,让李明宇瞌睡的心在顷刻间清醒了起来。他抓起手边的帽子,踢开脚下的拖鞋,抱起放在地板上的足球,夺门而出。
“鸣宇,你去哪?”跑到店门时,妈妈好像这样问他。
“去找毅远。”李明宇风一样的跑出门去,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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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12路公交,经过三站就到毅远家了,李明宇家和毅远家离得不远,但是要踢球的话,还要再乘车去体育馆,近处也有场地,但是总比不上体育馆的,那里的草坪棒极了。平时都是电话联系,大家在体育馆会合,今天可费了他好多功夫,毅远这个家伙平时对踢球是非常热衷的,怎么最近几天突然转了性情,害得他不得不自己来找。刚下车,李明宇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茹萍,”李明宇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城市里的女孩子长得高的不是很多,像茹萍这样又高,身材又好的则少之又少。
“你来这儿干什么?”
“你又来干什么?这里又没有场地踢足球。”看他抱着个足匆匆忙忙的样子,就知道是来找毅远踢球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要打趣一番。
“我来找毅远,你呢?”
“我来散步。”
“哈哈,鬼才相信你。来找人家就直接说呗,还说什么‘散步’。”李明宇阴阳怪气地学着茹萍说话,哪知被茹萍从背后踹了一脚,顿时加大声势地“哎呦”了起来。
“你怎么比路敏还要野蛮,这年头怎么了,女人一个个都变成了豹子。”
“谁让你乱说话。”看了他那个样子,茹萍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你这样,我都不喜欢你,毅远怎么可能……”话还没有讲完,李明宇就看到茹萍的脸色不妙。果然,茹萍那刚刚放下的脚,正在以“现在进行”的时态抬起。李明宇缩起脑袋飞速往毅远家跑去。
“你站住,太缺德了!”茹萍边追边喊。
“什么?我缺德?无才便是德,我有才,当然缺德。”李明宇的两条腿像飞快旋转的自行车轮子,他的嘴则用更高的频率,机关枪似的迸出恶毒的字眼。
“该死的李明宇,别让我抓住你。”茹萍实在跑不动了,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架起胳膊,跺着脚气急败坏地喊着。

这时正是中午,小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着杨树的叶子发出的“唦——唦——”声。婷婷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想窒息在看到毅远和茹萍牵着手走出学校大门的那一刻。虽然这两天她已经慢慢的清楚了这样一个事实:她的毅远不知什么时候一不小心被别的女孩子迷惑了。可是她还是无法一下子坦然面对这件残酷的事情,不过在悲痛中,婷婷也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毅远身边现在站着的是谁,到最后都得把位置让给她。杨树还在“唦唦”地响着,耳边突然嘈杂起来,有什么人在巷子里大声地打闹着,“你站住——”婷婷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像猫一样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从窗户缝间传来的声音,“李明宇……”。婷婷的牙齿使劲地咬着嘴唇,在淡红的唇上留下一条极不和谐的鲜红的齿印。
李明宇和茹萍打闹的身影,出现在毅远家的门口。婷婷站在窗纱后面静静的看着,一如她每天早晨听着毅远的琴声般平静。他们是要去毅远家。婷婷打开衣柜,一件一件地翻着里面的衣服,选了件与她唇上的那道齿痕一样颜色的裙子穿上,然后拢了拢长长的头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怨恨的笑了笑,就坐在窗前盯着毅远家的来客,看着他们按门铃,目送他们进门……她用手机定了个闹钟,就在十五分钟后。然后她枕着胳膊趴在窗前的桌子上,把花瓶里那朵刚买来的白玫瑰一瓣一瓣地慢慢地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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