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真的。”丁当说。“谢谢你。”阿明说,“你真是个好心的姑娘。”
阳光照着阿明的头发,高高的阿明让十岁的丁当有些莫名其妙地心动,她赶紧转身走开。
丁当把没喝完的可乐慢慢慢慢地倒在桌上,在服务生吃惊和生气的眼光里,背起包,走出了麦当劳。
丁当倔强地盯着父亲,父亲的皮鞭如雨点一样地落在她的身上,她没有躲。她不想躲,疼痛反而会让她觉得清醒一些。
忽然,她在他们的身后惊讶地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正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来。看着丁当,脸上的心疼和焦虑写得明明白白。
丁当一直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跟阿明说,但总是没有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点。不过,好在她还有足够的耐心,相信自己可以等到那一刻。
到了餐厅,丁当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餐厅门口,穿雪白碎花的连衣裙,长得很漂亮,看到丁当和阿明一起过来,有一些些的吃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再见,北京。永别,阿明。
丁当站在废墟中间,雨后的泥地里,忽然很大声很大声地响起她的哭声来。
若麦就曾和丁当讨论过,到底唱的是你是我的情人呢,还是你是我的亲人?丁当说,当然是情人啦,情歌不唱情人唱什么?
若麦就是这样善良的一个女孩,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得比较多,丁当偶尔也跟她说说心事,但都是不太深入的那种。丁当是真的喜欢若麦,单是她对爱情的态度,就不是一般女人能与之相比的,不是吗?
只短短几秒,丁当却奇异地感觉到若麦的幸福,像天女散花一样地扑满了整个书店。就那么一下子,丁当在收银台前怔住了。她好像忽然反应过来,有时候,可以放肆地爱一个人,管那个人怎么样管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其实真的就是一个莫大的幸福呢。
小翠,我爱你一生永不渝。”阿明的誓言一直在耳边回荡。谁会料到这一生,竟短得像一声鸽哨。
“这就是生死离别。”丁当坐直身子对自己说。她住不进他心里面,惟一的选择还是和当年一样,从此远离。
“我想生下他来。”丁当闭着眼睛,努力笑着说,“我想生下一个孩子,但愿和他有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
若麦站起身来,看着丁当,缓缓地说:“可是,如果没有他,我又有什么将来可言呢?”
对话渐渐变成他们之间的,和丁当再无关系。不过丁当知道,他们都会满意胡一同的,像胡一同这样的男孩子,应该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女婿。
丁当的泪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阿明继续说:“那年,从你离开北京后,我就发现我爱上了你,那个在小时候借给我一条红裙子的小姑娘,那个坐在高高的楼顶上奋不顾身要往下跳的小姑娘,那个在我做了混账事后不声不息消失的小姑娘,我刚打算要给她幸福,却又迟了,你说,这该有多遗憾?”
“我们结婚吧。”丁当对阿明说,“就下个月,好不好?”“等我好了,我一定娶你过门。”阿明伸出手,揉了揉丁当的头发。
除了离离,或许小爱应该还可以偶遇一个帅哥,当然,这是后面的事。
小爱瞪着离离。离离说:“你别告诉我你没失恋,好孩子都不许撒谎。”
小爱的心上上下下地疼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何。
离离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粉红色的裙在束河的黄昏像一盏幽暗的灯。小爱转过头,忽然发现他在看自己,于是小爱把头又转向另一边。那眼光,温暖得令小爱害怕。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他和他,以前的那个他和不知道名字的现在这个他面对面地站着,然后,现在这个他一把搂住了她,对她说:“你跟我走吧。”
这就是爱情。转眼便成天涯,成陌路。
这样的相遇,是一场梦。
反正什么都没有了,不如没有得彻彻底底,两手空空,无牵无挂。或许这样,才会有重新再来的勇气。很多时候,任性都是一件让人极快活的事。
小爱扭头看窗外,雨停了,星星游出夜空,繁华地挂着,一堆,又一堆,堆满天。
橙汁有些微苦,小爱皱着眉抿了一口,眼泪忽然就下来了,滴到杯子里,橙汁于是变得更苦。过了一会儿,他坐到小爱的身边来,一只手抱住小爱的肩,另一只手拿纸巾替小爱把眼泪细心地拭掉。他的怀抱温暖,扎实,令小爱不想挣扎。
离离的眼睛上上下下地看着小爱,然后她叹口气说:“如果你真的爱他,如果你不嫌他老,你就去爱吧,爱吧,爱吧,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小爱终是上了林森的车,人最可悲的就是这一点,永远也敌不过对自己或是对别人的好奇心。
和李进认识就是一个错误,小爱不想一错再错,一伤再伤,这简直是肯定的。
记忆中的离离是短发。怎么只是短短的时刻,就变长发了呢?或许是记忆欺骗了自己,或许,这根本就不是离离。不管如何,过去,它已经过去了。
小爱把头埋进双膝。离离,亲爱的,你一路走好。
岁月和机遇,成就一个人只需要一瞬。改变一个人,易如反掌。
年轻的时候我要毁灭爱情路灯下,他在抽烟,年轻的面孔,写满了自以为是的忧伤。
不过,是谁说过,心动,才证明你活着。
小爱低头想想:灰姑娘真是个不错的童话。但既然是童话,就不是现实。现实总是残酷得令人窒息。
十九岁,用娃娃小说里的话来说:一个“牛逼闪闪”的年代。谁敢惹?!
在小爱心里,不是没有怅惘的。她想起他站在人海里冲她微笑时候的样子,那是一种无比的安定和幸福,小爱并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完全拥有这份幸福,因为林森对于她,始终是一个陌生人,那些爱和怀念,用娃娃小说里的话来说:都没有心理依据。
那些危险和疼痛,难道真的忘记了吗?
女中音,徐徐地唱:花开以后,连北风都会寂寞,心如潮起潮落,愁已锁住眉头,以为自己心已尘封,奈何窗外春意浓,依然让情愁惹得眼蒙眬,守着是你不是风,深情易种,一生守候着不会意动……
这么多年,在爱情里受尽伤害,尽力避免,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这样子宠爱,这让小爱根本无力承载。
小爱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一颗飘来荡去的心终于沉淀下来。心甘情愿的幸福,大抵就是如此吧。
忽然,她很想躺在一个人的怀抱里,只有那个怀抱,能让她安心。
娃娃说:每个人都在穷其一生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最可悲的事情就是,在幸福来临自己的身边时却又撒手让它飞走。
一个很懂得哄女生的男生,且帅气。我真的是有一点动心。
不管怎么说,我讨厌他让阿朵不开心。其实更重要的是,我不相信凌这样的男生会为谁而停留,他踌躇满志,爱情永远只能是调味品,我才不会上当。
爱也好,恨也好,我知道我们都想念凌。但是我们都不说。
可是平爱上我,一个看似平淡却不甘平淡的小资女人,生活就得忽啦啦转个大圈,没有办法。
我很快见到安子的小偶像,瘦瘦的,戴副小眼镜,脸上的表情很骄傲的样子。只是横看竖看不知道帅从何来。
净而清澈,她有光滑年轻的额头和自然柔顺的长发。这种想象让我疼痛极了,失败的灰暗像蛇一样缠绕着我,令我浑身无力。
可怜的我,可怜的昆明之夜
我买了很多的东西,很多条鱼,我看了一些漂亮的烟斗,到处都是漂亮的烟斗,我拿起来看了又看,引来很多好奇的眼光。我恶作剧地做了一个叼烟斗的动作,然后,我放下它,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