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幢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修建的房子,像那个年代这个城市所修建的大多数楼房一样有很浓郁的俄罗斯风格。斑驳的灰白色墙皮,生满了铁锈的雕花栏杆。。。经过岁月的洗礼和炮火的考验,这幢小小的古堡像个迟暮的美人,尽管还能看出些往日的影子却早已找不回昔日的风采。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早,刚刚三点多外面的天已渐黑了。赵沙沙沿着阴暗的楼梯慢慢的走着,表姐租下这的房子快二年了,这楼梯她不知道走了几百次,可今天走来是如此的陌生,仿佛这楼梯的尽头是一个等待她去探索的未知世界。
赵沙沙握着要匙站在最后一节楼梯上,正前方是一道铁皮包裹的木头门,外面的铁皮被刷成鲜红色,血一样的颜色,当初没有刷匀的漆珠现在看来像一串串的血泪,刺痛了她的眼睛。多希望打开门的一瞬间会听到表姐那甜美如天使般的声音,像往常一样笑着说:“怎么才来呀?”多希望门那边是快乐的天堂而不是寂静的地狱。
只是赵沙沙注定要失望了,屋子里的一切还是当初的样子,那个给这里带来生机和活力的人却已不在。她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拒绝王宇萌要跟着来的请求,只想着独自和表姐呆一会,却忘了她根本没有能力承受这寂静的悲伤。
赵沙沙在这不大的阁楼里转了一圈一圈,到处都弥漫着夏雨的味道,让她有种夏雨还在这里从未离开的错觉。这幢房子是夏雨一次写生时意外发现的,这里的屋子几经易手大多挂起了出租的牌子,因为阁楼的租金便宜夏雨便长期租了下来作为画室用。
这个勉强可以称为房间的地方布置的很简单,一条白色的纱缦将屋子划开,里面只放了一张小床和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外面则全部放着各式画具和一些成品半成品的作品。屋子外面有个全封闭的露台,露台上设有一个小小的洗手间,几件夏雨的衣服安静的悬挂在露台上等待着它迟归的主人。
烫手的暖气片让这不大的小屋有种燥热感,赵沙沙脱下厚重的外套打了盆水开始擦地。古老的东西会存有很多好处,那时的建筑应该很少有豆腐渣工程吧!每个地方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成的地板,每一块都完好如初。她仔细的擦拭着每一个角落,书上说没有一个虫子的屋子就有可能有灵魂的存在,她尝试着来寻找夏雨还留在这个屋子里的证据。
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感觉就是好,夏雨姐也总是象这样把每块木块都擦得像面镜子,然后光着脚在上面走来走去,就像小时候在姥姥家的房间里一样。那个时候姥姥还住在老式的房子里,也有这样的地板,记得小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地板上大哭。
那个时候的她很喜欢哭,她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孩子,每天早上都会被忙碌的父母遗弃在姥姥家,像个无关轻重的物品般有时候一放就是好几天。那个时候姥姥要照顾腿脚不方便的姥爷,看管她的任务大多会落在夏雨姐身上。只大她两岁的夏雨总像个小大人一样拉着她坐在干净的地板上,前面搬满好多好吃的和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