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方丈睡觉的屋子门突然被打开,我们五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方丈揉着自己的双眼,看着我们,打着哈哈说道:“阿弥头佛!你们深夜来此,不知有什么事啊?”
“阿发死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废话我不想多说,阿发的死,已经清楚的告诉我们:吃素,对于我们这些肉食动物来说,肉体上是种摧残,精神上是种折磨!年轻人最宝贵的是青春,最想要的是激情。一根又一根的白发,吞噬着我们的青春;一遍又一遍的阿弥头佛,消磨着我们的激情。为了再次唤醒自己的青春,重新回到那激情燃烧的岁月,我们决定要下山。如果你想问什么时候的话,我想说‘明天’。”
方丈呆了一下,“阿弥头佛!既然五位施主与佛无缘,老衲也不便勉强,不过下少林必先闯过木人巷,这是少林寺千百年的规矩!”
“我知!”
“那你们就回去准备一下吧!明日午时寺口见!”
“多谢!”
“等一等!”方丈叫住了正要走出房间的我们五人,从身后一个小厨子里拿出了一本册子,递了给我,“这是一些前辈僧人想下少林闯木人巷的一些记录,或许可以改变你的一些想法!”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字。”
“这样最好!”方丈突然打了一声咯,一个骨头掉在了地上。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骨头,“这个是什么?你别说是你身上的!”
“这个啊!是这样的,寺里死了一只鸡,我怕寺里的人会因此犯了荤戒,所以,我就把它藏在了一个最为安全的地方而已。”方丈解释道。
“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确实让人感到佩服!”我不无讽刺地说。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方丈转过身去,背后的衣服两边还插着几根鸡毛,腰部赫然还露着一把菜刀的一角。
“我们都很想知道,深更半夜,方丈拿着把刀是做什么用的?”
“是为了早日成佛!”
“此话怎解?”
“不知施主听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吗?”
“晓得!”
“我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把这把刀变成屠刀!”
“方丈英明!”
再次回到我们的住处,五个人打开了那个小册子。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幅画,一条长长的巷子里面,许多木头人在来回的舞动着。看着这幅画,我不无轻蔑地笑道:“几个木头人,有什么好怕的?方丈不要我们下山,只是怕我们走了,寺院里没人打扫卫生而已。”
阿飞掀开了第二页,同样是一幅画,指着下面的一行小字,阿飞念道:“1700年,玄苦大师误入情网,想下少林单闯木人巷,头部受到重创,当场惨死。”
我张大了嘴巴,“少林寺不是不杀生的吗?对自己人还这么的残忍?靠!”
“上山容易下山难啊!”阿飞说。
“不就是个头吗?铁头功咱不会,难道咱还没有头盔吗?”
阿力掀开了第三页,同样一幅画,同样画下面有一行小字,阿力念道:“1800年,怀悲大师尘缘未了,单闯木人巷,身上处处是伤,终于血流过多失血而死!”
我的嘴巴张得更大了,“我靠!退出帮会,也最多是要一手一脚,下个破山,难道真的要我们玩命吗?”
“自从海灯大师那事被暴光后,人们都不来少林寺了。方丈又怎么会让我们这些自己人轻易的还俗呢?”阿力解释道。
“自己打不出牌子去?还要强留我们?”
“没办法啊!”
“算他狠,前几日,我在山上拣了一件盔甲,据说刀枪不入,我怕他个鸟!”
阿肥翻开了第三页,同样的内容。阿肥翻着《新华字典》,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1900年,至痛大师与佛门无缘,勇闯木人巷,下阴受到重创,忍不住疼痛自杀身亡!”
我看了看命根子,“少林寺不是号称所谓的名门正派,怎么会用这种下流的工夫呢?他就不怕再被媒体暴光吗?”
“要不寺里现在规定,记者与狗不得入内吗?”
“服了他,大不了多穿几个内裤吗?听说现在丁字裤很流行,有的还能防弹呢!”
阿准打开了册子的最后一页,说道:“伟哥,你看!2000年,大哀大师集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与一身,刀枪不入,力闯木人巷,出来后第二天死去。全身一点伤都没,但筋骨寸断,五脏俱裂。”
我仿佛挨了当头一棒子,“内伤?”
“是啊!”
“少林寺的气功不是被暴光了吗?不是假的吗?”
“媒体这东西啊!说话就像天气预报一样,做不得准的。”阿准把手中的册子扔在一边,继续说道:“伟哥,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什么?”
“我们明天还去吗?”
想想自己踏入江湖,为的就是闯出一番名堂,岂能长久的困在这里?心中一横,我咬着牙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爷们的明天午时门口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