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烟雨蒙蒙,一片漆黑,连天上的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光芒,车内也好不到哪去,气氛紧张,大有战火一触即发之势,我这个夹心饼干也不好当啊,除了僵直了身子坐在他们中间,避免他们因看见对方而分外眼红之外,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嗯,我叫神谷熏,你们怎么称呼啊?”我只能尽力地让气氛没那么僵了。
“我叫索菲娜.斯里.威廉森,你叫我娜娜好了。”
“哦。那你呢?”我转头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少年。
“伊万.诺维奇.诺诚勃兰。”我倒是愣了一下,我还真没想到他会回答。
“呀,你别理他,他这人傲慢惯了。”呵呵,她还有脸说别人,我看他们两倒是绝配。
索菲娜是个健谈的女孩,才一会儿我们就把各个领域的话题过了一遍,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讲,不过从她的言语中不难看出她是一个热情开朗,勇敢善良的女孩,当然刚刚看到的傲慢略掉的话。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我出来结交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维也纳首富的女儿。
不仅如此,身旁那个爱摆架子的少年还是诺诚勃兰公爵的孙子,虽然是外国人,不过也算是皇亲国戚。
看来这次是出门遇贵人了,不过,这贵气我还真是有点吃不消啊。
眼看着快要到达七里乡了,马儿竟然停了下来,而且狂燥不安,嘶叫声不绝,马车也开始颠簸起来了。
“怎么回事?”伊万向外面喊。
“少爷,索菲娜小姐的马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了。”车夫的声音伴着马儿的嘶叫声,以及那霹雳哗啦的雨声,让人听了一阵烦躁。
“也不知道你怎么驯马的。”伊万抱怨了一声。
“赛恩平时很听话的,可不像某人的马就知道乱吃东西。”娜娜还是沉不住气。
“你说什么?”
这两个人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抬杠,真是败给他们了,右眼跳得厉害,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吧?
“啊!”一声惨叫伴着马儿的哀鸣声划过天际,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过安静地吓人。
窗外的大雨契而不舍地敲打着车门,同时也敲打着车内每个人的心。
“怎么会有人要杀我们呢?”娜娜惊慌未定地看向伊万。
“我不知道。”伊万皱着眉头。
“这是你家的马车,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娜娜似乎认定是伊万连累我们了。
“你们想吵就赶紧吵,就怕呆回儿你们没命再吵了。”我火了,几乎用吼的,不过总算又安静下来了。
从通风处看出去,除了倒下的车夫和那匹马就再没有其他了。
“我出去看看吧。”伊万伸手欲打开车门。
“不行,杀手可能就等我们出去送死。”我赶紧抓住那只靠近车门的手阻止。
“就是,想死也不要连累我们啊。”娜娜那张嘴我已经习惯了。
“你……”伊万终归是被惹到了。
马车随着一声重击翻了好几翻,车内也是一番折腾,东碰西撞,昏迷前感觉一个软呼呼的东西黏上来,既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眼睛酸涩地难受,刺眼的强光让我忍不住眨巴了几下眼皮,终于看清晰的时候,眼前是娜娜焦急的模样。
“熏,你总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可要送你去医院了。”娜娜在一旁大惊小怪。
“嗯……头有点疼,杀手呢?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摸着肿了个包的后脑,环视四周,我还真有点搞不清状况。
只见雕画着圣母与小天使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中世纪的水晶吊灯,清馨的淡兰色壁纸贴满了四周的墙壁,一个中世纪的壁炉紧贴着一边的墙,高贵典雅的红毯上一套欧法式名雕真皮沙发,整个客厅散发着一种古典贵气,而我现在就躺在其中的长沙发上,身上还有一张雪白的毛毯。
“是这位琼斯.亚索尔学长救了我们。”娜娜指着一旁静静站着少年,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利落地削到耳垂,柔顺地帖服着脸颊,有着西方人一惯的高鼻梁,可是却让人察觉不到五官有多突出,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不起眼,很模糊,就好像他和背景同化了似的。可是那深如泓潭的眼眸却给人不容小觑之感,大有把人溺毙其中的威力。看这人跟我们差不了几岁,是我的错觉吗?
“索菲娜小姐您客气了,你们是伊万少爷的朋友,救你们是应该的。”琼斯亲切地微笑着。
“你们都没事吗?”该不会只有我这么倒霉,撞晕了吧,那也太背了。
“我们没看到杀手,那杀手就被琼斯学长打跑了,是学长把我们从马车里救出来的,可谁知道你竟然被撞晕了,而且伊万那家伙……”娜娜描述着解救的经过。
“你少说句话不行吗?”刚刚就没见到人影的伊万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破天荒得娜娜竟然乖乖闭嘴了,呵,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变天了吗?还有伊万是不是
发烧了,怎么脸红成那样。
“伊万少爷,客房都准备好了。”我像见到鬼似的睁大了双眼盯着眼前完好无缺的车夫,我明明看到他倒在血泊之中的啊,就算死不了,那也应该重伤到爬不起来吧,可是眼前这个……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车夫很顺从地退下去了,真不知道该说他懂礼数呢,还是诺诚勃兰公爵家家教太好。
“没什么好惊讶的,诺诚勃兰公爵家的仆人恢复能力惊人是众所周知的。”
“哦。”原来我这么孤若寡闻啊。
“你们要走要留,随便。”伊万这人也奇怪,明明叫人把客房都收拾好了,还要来这么一句。
“伊万少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琼斯低垂着眼,面无波澜地向伊万告别。
伊万竟然像没听到似的,径自转身离开,留下一厅的尴尬。
“那琼斯先告退了,两位小姐晚安。”琼斯抬起头也像没事人似的对我们微笑,鞠躬,接着开门离开,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是我们的幻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故事,虽然我不是个八卦的人,可是这个琼斯学长却引起了我的兴趣,毕竟是进七里乡后见到的第一个忍者,而且我也相当好奇这个跟我们年龄相仿的少年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这么巧赶得及救我们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