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目光一直定格在那个画面中——她漫不经心地解开上衣的纽扣，脱去……
我也不知道胥莉算是我的什么人？只知道她是我父亲为我指腹为婚的女孩。十八岁的时候，她跟随她小姨去了深圳打工。
午休的时候，我从枕头底下偷偷拿出了一本《第一次亲密的接触》，溜出宿舍……
时间有时是无痕的，有时是有痕的。我情愿希望它是无痕的，像一只鸟儿从空中划过一样，什么也没有留下。因为有痕的时间，会在心中留下一些伤感的记忆，当然，也会有一些快乐的。
又一个月过去了，胥莉没有给我打来电话。我想她应该已经将我淡忘。而我只是忘了忘记她罢了。
月光很亮。她裸露的双肩在月夜中，显得很白。
“那好吧。”这时，我偷偷地看了她一眼，暗自鼓足勇气，“在你报警前，能不能让我闻闻你……发尖的香味？”
我闭上眼后，不觉，莫名的，在我脑海中浮现出了娟娟老师的面庞。这是我第一次在脑海中真切地看到一个女人的面庞。
待我适应屋内的亮光后，不禁，我望见了娟娟老师。她默默地坐在一张木桌前。
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明白，有些懵懂，所以我想了一会儿，回道：“我不知道死者是不是故意要污辱我的老师的？”
后来，娟娟老师告诉我，那是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于洋律师也笑了笑，然后说了句：“你的学生一说话，总是让人忍不住发笑，有点儿像他。”
娟娟老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言语。我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俩对视的样子。
“那什么不会成为过去？”“将来。”
这一刻，我没有回避她的眼神。我呆呆地、蠢蠢欲动地看着她。
“那是肚脐眼。”她低声道。“哦。”
“嗡……”我想了想，似乎比之前大胆了许多，回道，“我想回旅馆。”
于是，我默默地低下头，凝视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发尖的清香。
“我不知道。我母亲只告诉我不能近亲结婚，否则生出来的儿子是傻子。”
“嗯。可我在想……我害怕我某一天也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只要能拽着你的胳膊，我不会害怕的。”
我低下头，迎向她的唇。她吻得有些疯狂，像是在庆幸着什么。
“嗡……”娟娟老师思虑了一会儿，“还是回我房间吧。”
“嗡……”她看着我，思虑着，片刻，她尽量微微一笑，“嘿，人生总会有离别的。你得学会离开我一次，以后就知道怎么办了。”
我想，如果娟娟老师在我身旁的话，遇见蛇，她一定会惊恐得尖叫起来，紧紧地拽着我的胳膊。
我画了很久，但总是觉得画得很丑，很不像娟娟老师，于是我便用脚涂抹掉了，从新开始画。我一连画了几遍，但最终还是涂抹掉了，因为我总是觉得画得很丑。在我的脑海中，她面庞是那么的逼真，那么的动情，可我却勾画不出来。最后，我一边责怪自己的手很笨，一边厌烦地起身离去了。
或许胥莉的父亲只是在提醒我忘了胥莉。
你刚刚在信中又提到了他，我有点儿生气的，但是没事的，我不会计较的。过去的你，反正我不认识，如果你再提起，我就当你在讲故事好了，这样我就不会生气的。反正你过去的事情，我也没有见到，你可以胡编的嘛。我就当你是胡编来气我的。
我感觉这个暑假似乎更外的漫长，感觉时间就像山里的蜗牛一样，慢得令人着急，恨不得帮它拿到目的地。
“我们要去哪里？”我忽然问道。“去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她回道。“可是天快黑了。”“有你在，我不怕天黑。”
“你一定要好好上学。”“为什么？”“因为只有好好上学才能走出大山。”“为什么要走出大山？”“因为我走出了大山。明白了吗？”“嗡……”我默默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要走出大山，就能见到你了，是吗？”
我静静地躺着，默默地仰望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头发丝指环，脑海里尽是娟娟老师的样子。我就这样想着她，渐渐睡熟了。
但关于娟娟老师去了哪里，同学们一直都想知道，只是没处打听。
我很不习惯他们吵吵闹闹的，所以只好展开被子，蒙头躺着。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被子冰凉冰凉的，像是缺乏一个人的温暖。这样，很容易让我想起娟娟老师，想起那曾经相拥而睡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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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沧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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