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我说,“那人不仅仅是路过,还是看望家人。”
“目标消失。”李克敌报告。那人和那老妇进了屋子。
“怎么办?”我问教官。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继续等待目标出现,课上没学过吗!”他黑着脸。
“我是说,难道要在他亲人面前把他杀死?”
“记住,狙击手是不能有普通人的感情的,他必须要冷酷无情。”
我看了下李克敌,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目标再次出现。”李克敌报告。
只见那个上士和他母亲一块出来了,搬了些凳子让跟随他来的士兵坐下,他和他母亲有从墙角里抱来柴火,在院子里生起火堆,几个人就围在火堆旁说笑。我的瞄准镜的十字刻度中心一直没离开过他的头部,几次想扣动扳机,但一看到他母亲幸福的表情,就慢慢松开手指。
“白狐,你怎么回事!已经错过很多次机会了。”教官有点生气。
“没事。”我说。
“射击!”教官命令到。
我甩了甩手,伸展一下指头。再次瞄准上士的眉心,然后把右手食指伸直在扳机旁边,慢慢弯曲,这个时候那上士不知说了什么话,几个士兵和他母亲都开心的笑起来,一幅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再次把手指移开。
教官看了看我,命令道,“苍狼,现在由你来担当狙击手。”
“是!”李克敌迅速抬起枪,调整瞄准镜,说:“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射击。”
“等一下”我说,“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对不对?”
“是。”
“那好,我要改变计划。”我收起枪,悄悄移开树枝,弯起身离开。
“你这是干嘛?”李克敌跟上来问道。
“别问了,总之我会完成任务的。”
我们沿着山腰一路前进,我时不时的掏出望远镜寻找。
“你在找什么?”李克敌又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看吧,他们的吉普车。”
李克敌也掏出望远镜,眯着一只眼朝我指的方向看去,一两吉普车停在马路旁边的进村子的小路路口。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车子已经完全清晰的出现在我们视野里。我伏下身子,对李克敌说:“这就是我们的狙击点,趁他要上车的时候射击。”
李克敌迅速测算了下。
“距离850,风速3。”
“收到。”我稍微调整了瞄准镜,然后等待目标出现。
太阳渐渐绕过我们头顶,想必他要和母亲共进最后的午餐。
下午大概三点左右,那人和几个士兵在路口出现。
“注意,目标出现。目标正向吉普车走去,行进速度2,可以射击。”
我把瞄准镜的十字刻度中心停留在他的太阳穴上,随着他的走动慢慢移动抢口,就在他伸手拉车门的那一刻,我再毫不留情,迅速扣动扳机,“砰——”山林的寂静顿时被打破,一些不知名的鸟扑腾着翅膀飞起来,我看见子弹准确的从太阳穴穿进上士的脑袋,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那几名士兵一时傻了眼,连子弹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只是一个个蹲下身子,举着枪到处找目标,一名士兵端着冲锋枪向山上无目标的打了一梭子弹。
“撤退。”我说。
我们第二天天没完全亮的时候回到了出发地点,教官一路上都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说:“知道我为什么亲自和你们一块儿来吗。”
“不是为了考核我们吗?”李克敌说。
“你们两个是最优秀的狙击手,组织上有特殊的任务给你们。昨天白狐的表现,让我不知道时不时应该把任务给你们。”
我有点……怎么说呢,反正很不好受的感觉。
“不过我得说,”他接着说,“你们完成的非常好。白狐,我很赞赏你的做法,虽然这样很危险,可能会使你和你的同伴陷入困境,但我们不是日本鬼子那样没有人性的。所以,任务还是给你们。”
他解开外面军装的扣子,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份地图和一本小册子,递给我们。说:“我们在南朝鲜有些地下工作站,负责收集情报,那些工作站完全在南朝鲜和联合国军的控制区内,你们要渗透进去,收集重要情报,然后找最近的工作站,把情报交给他们,每个工作站都有我们的无线电台,我们也会通过它们向你们下达任务。”
“记住,任务很危险,地图上有这些工作站的具体方位,册子上是每个工作站的具体环境和人员情况,这些决不能落在敌人手里。你们没有任何交通工具,要靠你们自己去联络这些地点。你们会在那边呆到直到我们发动最后的总攻之前。”
“就这些?”我问。
“就这些,别以为会很简单,你们会遇到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还有食物供给,一切都要靠你们的随机应变。”
我们点点头。野外生存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大问题,尤其春天快到了,大大小小的动物也该出来活动了。
“最后给个忠告,能不暴露自己就尽量不要暴露。你们只有两个人,受到攻击是不会有任何援助的。”
说完他掏出一根小信号弹,点燃,一束绿色火焰射向天空,不一会,载我们来的吉普车就开过来了。
“祝你们好运。”他说完就上车,吉普车屁股上冒了几缕烟就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