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分手后的一个月零一十八天的她一个人晕倒在房间。她狠狠的捂着左肋,左肋狠狠的痛着。痛到她失去知觉。
她打他的电话。他一遍一遍的挂掉,直到他的不耐烦好不容易的接起,她的手一抖手机滑落到电脑音响下面。电脑里还在一遍一遍的放着李慧珍的歌:
“是我爱死了昨天/誓言割碎你的脸/一切都回不到那些从前/美好的画面……”
她在重拨过去的时候,仍旧是他不耐烦的挂断声音。然后她的世界里没有了任何声音。
1.
这年她22岁。在一家小公司朝九晚五。
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就是按时吞服下适量的药物。保持一副正常人的模样。这些药物维持她的生命,并且不断给她的身体带来毒素。她开始不停的发福。整个身体开始水肿。仿佛是个充气娃娃。不断的被灌入气体。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像娃娃一样爆炸掉。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22岁的脸。觉得突然的老了。
原来苍老只是刹那间的事情。曾经以为是念念不忘的感情,曾经以为可以这样的幸福下去的感情,刹那间也只是个泡影。
她租来的单间,在闹市中心小弄的老房子里。她可怜巴巴的工资除了吃药和吃饭,只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房租便宜。并且终年阴冷,不见阳光。是不是什么时候她可以把房间搬出去晒一下。她这么想着。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过这样的生活?她几乎忘记了。每天除了清早走进不见天日的办公楼就是在夜幕降临时候回到这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面有发霉的气味。让人觉得有旧的很冷的味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温暖的感觉。一个温暖的家。
她叫雪儿。
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到从什么地方来到这个城市。在繁华似锦的都市里,人们除了谋生还是谋生,除了挥霍还是挥霍。不带任何感情。
也好。来的干脆。
投入太多的感情。如果没有回报,如果还有期望,那才会真正的生不如死。
于是她跟这个男人的感情只会是场烟花。不过是尘埃落地的结果。
2.
三年时,雪儿遇见他时他穿白色衬衣。很瘦。她开玩笑说,你家人是不是虐待你,所以你瘦的跟杆子一样。来我们家吧,你看我白白胖胖。
他笑,肯德基里他坐在她的对面,露出洁白的牙齿。温暖并且干净。
他说,好啊。如果你家人不把我打出来的话。
雪儿跟若若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问她,你们怎么认识的。
朋友的朋友。
好老土的开始啊。是不是现在都流行这样啊。
我也这么觉得。雪儿在电话这头没心没肺的笑。
挂断若若的电话,房间里依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了他的电话他的世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的世界什么时候因为他的出现开始有期待,开始热闹。什么时候又恢复了这样的寂静。
三年前,她穿男孩子的衬衫,身子瘦削,眼神单纯明亮。有梦想,有期待。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世界满满的都是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