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河套草原日外
(人物:俺答汗、吉能、辛爱、丙兔、大成台吉、蒙古军若干季节:夏)
字幕:“河套草原。”
河套草原,战尘四起,一支十数万人的蒙古精骑,呐喊着,如风似电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特写:土默特俺答汗头戴黄金冠,身着黄金锁子甲,外罩黑色裘皮大氅,手执蒙古长枪,跨一匹黑色蒙古俊骑在前……
旁白:“嘉靖二十九年(1550)六月,为报上年入侵宣府的失败,更为了迫使明朝同意其通商的请求,土默特俺答汗再一次亲率大军入寇山西大同、宣府。”
22、明朝大同镇总兵府日外
(人物:明军侦骑探季节:同上)
“边关急报!边关急报!——”随着一迭声的高喊,明军侦骑自城外飞骑而入,直奔总兵府。
23、明朝大同镇总兵府日内
(人物:大同总兵张达、副总兵林椿、参将杨廷仪、明大同众将官、明军侦骑、明军兵士若干季节:同上)
张达端坐大同总兵帅府高位上,神色严峻,众将官分立左右。
侦骑自外匆匆而入:“禀大帅!蒙古,蒙古骑兵犯境!已经攻破外长城防线,直逼我大同而来!”
几个明军将领顿时面露惊慌之色,更有几个窃窃私语:怎么又来了!来者不善啊!好呀,又有一场恶战了!┅┅
张达大声呵斥:“帅府之上窃窃私语成何体统?!”顿时,总兵府鸦雀无声,气氛也格外凝重。
侦骑:“大帅,情势急迫,请早做决断!”
张达:“此次蒙古有多少人马?”
侦骑:“大帅,情势急紧迫,还未探得清楚。”
张达:“再探来报!”
侦骑:“是!”侦骑应声而下。
张达正色道:“诸位将军,我等皆国之干将,承蒙圣恩优渥,将此等重地托付!今蒙古鞑子举兵来攻,此正是我等报国立功的大好时机,不知诸位将军可有御敌之策呀?”良久,总兵府内,大小将官,竟无一人言语。
见此情景,总兵张达很是愤怒,“哐啷”一声抽出自己的佩剑,厉声而喝:“诸位想必已被蒙古鞑靼子吓破了胆不成?!”
众将大骇,依旧无语,张达更怒。
林椿急忙上前:“大帅莫急!大帅,蒙古骑兵素来骁勇,更兼往来飘忽,某以为御敌之策莫如坚守为上!”
副总兵张达强压怒火,环视众将,厉声而言:“坚守?哼……诸位想来也都是这个意思吗?”众将更加沉默无声。
24、大同城外日外
(人物:蒙古军若干季节:同上)
大成台吉率领一支的蒙古老弱诱兵,旗倒甲斜,毫无队形,正迤俪奔大同而来,远远地已经看见那城头硕大的两个字:大同。在他们的后面又一支蒙古大军,沿东西山堑土壕偃旗息鼓隐蔽下来。
25、明朝大同镇总兵府日内
(人物:明大同总兵张达、副总兵林椿、参将杨廷仪、明大同众将官、明军侦骑、明军兵士若干季节:同上)
侦骑回报:“元帅,现已探明,约三五百蒙古老弱骑兵正迤俪朝我大同方向而来。”众将惊愕非常。
张达喜形于色:“听听,诸位将军,报国立功的时候到了!蒙古鞑子欺人太盛,竟以区区三五百之老弱残兵来叩我固若金汤之雄关!天赐奇功于我等!今日不取,更待何时!传我将令:诸位将军,立即点起本部军士,随我一同杀出!”
一时,大帅府内,阴霾全无,众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参将杨廷仪急站出来:“大帅,诸位将军,末将以为不可!”
张达双眼圆睁:“为什么?”
杨廷仪看了看众人:“数年来,蒙古鞑子屡犯我大同,兵锋甚锐,更兼彼弓马娴熟,来去如风,莫若坚守为上,以挫其锋,以堕其锐。兵法云,‘以我之长,克彼之短’是谓也。且蒙古俺答颇会用兵,断不会以三五百老卒南来,来必有诈。我料定三五百老卒之后必有大军尾随而至!”
副总兵林椿深表赞同:“杨参将言之有理呀!请大帅三思呀!”
张达大笑而起:“诸位多虑了!某身为国家上将,数与蒙古鞑子交锋,岂有不知道兵法的道理?——可今日之势不同:蒙古骑兵确也剽悍,边将更多有畏之。而今,蒙古仅以三五百老弱之兵来战,必是料定我等不敢应战!今我偏反其道而行之,以虎狼之师挟雷霆之势,出其意而出,定可大获全功!况且,蒙古鞑靼久居蛮荒之地,素不知兵,能有何计?纵使有计,我辈有何惧哉?!”
杨朝仪强辩道:“不然。近世以来,蒙古骑兵久已为我天朝大患。末将听闻,今蒙古鞑靼首领俺答汗虽居化外,但数十年来屡次兴兵,今已然成为北方之巨寇,蒙古之中坚,带甲之卒、引弓之士不下十万,更兼亦颇知我用兵之方略,大帅切不可大意……”
张达很不耐烦地打断杨廷仪的话:“你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急切间,杨廷仪大叫:“大帅,若定要出兵迎击,那也等总督郭宗皋、巡抚陈耀各部大军齐会之后再动兵也不迟呀!”
张达怒不可遏:“为将者当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荣。你为何如此怯敌?!”
杨廷仪:“大帅,大帅!”
张达:“退下!再敢有此言者,斩!”杨廷仪含泪而退。
张达:“林帅,你且坐镇城上,看我率众将官杀敌去!”
林椿应道:“是!我亲到城头为大帅击鼓助威!愿大帅马到成功!”
张达:“众将官,随我杀敌立功去!”
众将齐诺:“是!”随张达鱼贯而出……
26、大同镇日外
(人物:俺答、张达、林椿、杨廷仪、蒙古兵若干、明军若干季节:同上)
字幕:“大同。”
大同城下,大成台吉率领的蒙古诱兵胡乱地挤在一起,高声地叫嚷着:“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城上,副总兵林椿、参将杨廷仪等站在城头,正严密注视着下面的蒙古骑兵。
大成台吉(字幕:“俺答汗孙大成台吉。”):“继续喊!你们继续喊!”
大同城下,蒙古兵放声高喊:“明军士兵听着,现在不开城门,等我们杀进来,便要把你们杀个鸡犬不留!……”
稍倾,大同城的吊桥放下来了,大同总兵张达率领大队明军浩浩荡荡而出!
蒙古兵大呼:“明军出来了!明军出来了!”掉头奔东西两面而逃。
张达冲出城门,手握长枪,盘马立定,大笑:“哈哈哈,诸位,看看,蒙古兵将果真如虫豸一般,兵老且弱,排军布阵亦毫无章法。亏那杨廷仪还劝我紧守城池,几乎坏我一次杀敌立功的大好机会!众将士,杀敌立功正其时也!”说完,提手中长枪一举,回头对众将大呼,“杀!——”
众人:“杀!——”
大同城下,喊杀声震天动地,蒙古兵逃跑在前,明军在后,穷追不舍……
忽一声牛角号起,堑壕里,蒙古伏兵四起,很快反而将明军团团围住!
在大同城头观战的林椿大叫:“哎呀,不好!张大帅中蒙古鞑子的计矣!”
武勇问:“林帅,现在该怎么办?”
林椿:“主帅被困,自当立马解救!”边说着,边往下走。
杨廷仪快步上前:“林帅,不可!不可呀!林帅若出,则大同更加危矣!”
林椿大呵声:“岂有主帅被围,坐待其亡之理?!顾不得那么多了!备——马!”
杨廷仪大叫:“林帅!——大同危矣!大同亡矣!”言讫,几乎晕倒。
亲兵急呼:“杨参将!杨参将!”
大同城下,杀声陡涨!明军与蒙古军混战一处。
杨廷仪猛撕下自己战袍,咬破手指在上面疾书。写毕,递给身边的亲兵:“好兄弟,情势危急,快把这血书送到京师!”
亲兵语带着哭腔:“参将!”
杨廷仪断然而起:“还迟疑什么!快!我等掩护你杀出去!”亲兵怀揣血书随杨廷仪等而下。
亲兵随杨廷仪下城跃马而出,大同城下,喊杀声渐渐微弱,无数明军的身影在倒下。
亲兵冲出包围回头望去,只见了杨廷仪满脸是血,大吼一声,在三把扬起的蒙古的弯刀下倒下!倒下!倒下!……
27、明大同镇暮外
(人物:蒙古军队、明军季节:同上)
残阳如血。
大同镇内外一片死寂,血色、火光吞噬着一切。
在血色的夕阳里,一匹快马朝着北京飞奔而去……
旁白:“嘉靖二十九年(1550)六月,为了报复明朝,更为了迫使明朝答应其通贡互市的请求,俺答汗再次亲率10万大军,自河套入侵,溃长城,破大同,斩大同总兵张达、林椿,大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