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响起的是beatles的heyjude,音响最大程度的震撼着我们的耳膜。马克开着车,车窗全部打开着,冬天的寒风赤裸裸的扑打在脸上灌入我们的身体,我的长发随风飞扬,欧阳紧紧抱着我的腰。若不是山高水长路坎坷,怎知道这便是成长。若不是年少轻狂不能原谅,怎知道爱和恨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压抑的心灵需要释放,呐喊吧!马克把头伸向窗外大声的喊出“胡英明~我*****!”。欧阳松开我也将头伸向窗外大声的喊着“冯胖子~我操你姥姥!”。我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北京~我操你大爷!”
车开过西单文化广场的时候,马路牙子上窝着一个人,穿一件破的露出棉花的军大衣,手里点点的火星一闪一闪。马克把车停在他旁边,开启了车前大灯。这个人惊恐的望着我们。马克打开装钱的袋子撕开一本,看都没看抓了一把钱下车,端直走到这个无家可归的人面前,将一把钱扔在他面前。风吹的钱随地飘起,他扔掉烟屁股就爬在地上扑住那些钱。马克不说一句话看着他。他感激的盯着马克。欧阳抓起中华走上前塞在他怀里,他呆呆的望着欧阳。直到欧阳掏出一根给他点上,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半饷回味着中华的味道。我下车走到他面前弯下身子给了他一个深情充满关怀的拥抱。我们三人转身开车走了。不知道这个流浪汉多年以后是否还记得我们,记得2002年北京寒冬的这个深夜。
我们商量钱这事儿不告诉冯胖子,不是我们要吃独食,而是冯胖子不配分这一份钱。把50万倒在床上,我们没有一点激情。我数出一半装在袋子里给马克。我说我和欧阳一份,你和红蕾一份。马克说,车车我要是分了你这钱我他妈的就太孙子了。你帮了我的忙,我怎么还能分你这钱呢?欧阳说这本来就有你的。马克坚决的说,我要分也是分冯胖子那份,车车的这钱我不能要,别逼我恶心自己。我说那你要什么东西我买给你,你随便说。马克捏着我的脸说,我要什么你给不了我。欧阳跳起来就追着马克打。我笑着。什么样的人能在金钱面前如此推让,家人?爱人?朋友?
我们去医院看冯胖子,红蕾也在医院。冯胖子几天功夫越养越肥,窝在病床上跟坐月子似的。伺候他的妞名叫李丽。看见我们去了转身就出去了,说你们聊吧。欧阳看着冯胖子后脖子的伤口问好的差不多了吧,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冯胖子说没事了,我皮厚结实,最不舒服的就是下面,闲的难受,只能叫那妞给我打打飞机了。马克说,你都成这德行了还不忘给*****享福啊。冯胖子嘿嘿淫笑着,没办法,宁可让身上受点累都不能让*****受点罪。我说胡英明那儿你准备怎么办?冯胖子说我知道你们搞定了,他大爷的,等我好了看我不灭了他,红蕾说我们支持你去灭了他,等你挨枪子儿的时候我们去送你。冯胖子很自觉的说这事儿是他惹的,钱不能独吞。我们都不接话,他低着头思量了半天,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牙缝里挤出“我留20万装修酒吧,其余的都给你们”。我拍着他的肥脸笑着说,算你丫有良心。马克也说,你姥姥的,我多怕你给我耍混啊。冯胖子鼓着腮帮子叫着,哥们是那人吗?
马克说叫我别管了他少不了红蕾一份,欧阳提醒马克,红蕾不稀罕你的钱,你给点儿别的。我说你记得跟你们家老爷子说车不要了,别叫他找了。马克说,车车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你看肖越那还有别的车吗?我爸听说咱有便宜车,想给局里再配两辆。红蕾啧帻着说你爸还挺奸的啊。给肖越打电话我直接就说你再给我弄两辆车不要奥迪,别告诉我二伯。肖越爽快的答应了。我觉得这个28岁的小港怂人还挺不错,这个朋友值得交。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车的来路。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肖越很爽快就给我们弄了两辆皇冠,市价39万,给我们20万。马克他爸也爽快的批了80万买下了这两辆车。马克拿了10万给我,10万给肖越,肖越死活不要,说你都拿着吧。我跟欧阳说,最近我不知道走什么运了,碰上的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主。爽,实在是爽啊。我问欧阳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欧阳说你的钱你自己存好。我生气了,警告他以后不许这么说了。欧阳现在住的房子是他自己的,他家就是北京人,他父母有一套房子又买了一套给他。我闹着,你是不喜欢这钱还是不喜欢我?欧阳说我自己有钱干嘛花你的。我问他你有钱我怎么不知道呢?欧阳扔出个存折给我看,30万。我惊讶的问他你哪来这么多钱呢?他说是平时拍广告拍杂志做模特赚的。我高兴的从沙发上蹦起来两腿挂在他的腰上说,亲爱的你以后要对我诚实,知道吗?我是你的女人,我是你的宝贝儿,你不能对我掖着藏着,知道吗?你的就是我的....欧阳抱着我点着头,我接着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欧阳听出不对劲了,哈哈笑着咬着我的嘴唇说,你个死丫头。
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大款,不知道多少才叫有钱,我是够花就成。我才20岁,我以后还能赚钱,这钱咱怎么花了吧?欧阳说我,你的你随便。我站在沙发上牛逼哄哄的臭美的说,要么我买一大奔吧,接着再买一纯种小京巴,然后呢?我就一手摇着大奔钥匙,一手牵着京巴,一手牵着你这大帅哥,穿的特扎眼儿的满北京城晃悠,你看怎么样?欧阳横着抱起我问,你几只手啊?你还牵着我?我贫着,能牵着你满北京城的姑娘都羡慕死我了。
生活总是在你遇到困难时坚强不屈的克服困难后给你带来意外的奖励,让你变的不再害怕困难,同时也越来越贪心,马克他爸就是这样的人,我们也是,大家都是。谁是纯洁的?谁是肮脏的?谁又是神圣的?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没有绝对的正义,没有完美的女人,没有完美的男人,女人不是淫荡就是纯洁。纯洁的是没有遇到能让她变的淫荡的人,淫荡的是没有遇到能为他纯洁的人。可是爱情有,有绝对的拥有,绝对的真诚,绝对的神圣。我要欧阳给我的一切都是绝对。
马克要了我那边房子的钥匙,带他的“炮友”们去打炮,继续过着他下半身思考的生活。红蕾依然默默守侯着马克,但也从不会为马克守身如玉。海涛打电话说他看了我的小说,他惊讶我会写出那么朴实的东西。他问我我书中的女主角是否是我,我告诉他,是任何人。海涛约我有时间再聊聊,带上文青。因为她是我的发小,他想深刻的跟我谈我的小说,也愿意从文青那里走进我的心灵。我告诉他,你不要想走进我的心灵,更不要借着走进我的心灵然后走进我的身体。写小说是为什么?就是为了扯淡,把平时扯不了的淡扯在小说里。海涛调侃的说,车车,我可以肯定你是有故事的人,你是歌手,是流氓,还当过兵,现在你又在变成作家。我说,操。
如果说在那本没写完的小说里,能看到真相,能读懂故事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文青。她明白我为什么会写出那样的东西。我知道给文青钱她是一定不会要的,那我就只能做她允许我做的,我把我对她的关怀变成物质送给她。没办法,这是事实,钱有时候能买到很多东西。当你想对一个乞丐表达你的关怀时,不要说甜言蜜语,请给他个馒头。当然文青不是乞丐,我也不是雷锋。
齐强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杜六的消息,我说你们警察都没有我怎么能有?你太抬举我了。他想继续聊点别的,我告诉他,如果你是以警察的身份,那么我没跟你聊的,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请随时骚扰我,24小时不关机。挂了电话,洗衣粉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不要拿青春去赌生活。记住,梦要梦的美,路要走的对。”我看着短信茫然了,我梦的美吗?路走的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