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类型:都市    作者:开心半只烟   2008-5-21 10:28:37 发表于 红袖小说 

对于现在的生活现状我很满意。双十年华,青春的气息和音符在我身上每一寸地方嚣张的闪耀着。我可以任意的评价其他女人的年龄,因为我还年轻。有一个帅的让人嫉妒还爱我的男朋友。钱算不上多,但是够花。相比同龄人我可以奢侈的生活。想买什么买什么,不需要为以后考虑。还有一群对我很仗义的朋友,他们虽然低俗,但是也足够给我安慰和快乐。上自考混个大学文凭的意义不在于提高自己,而是为了显摆,你们有的我也要有。还在庸俗的写着小说。有时候一个人思想晃神的一瞬间,我会觉得我怎么他妈的这么幸福。“少年得志”这个词在我身上不恰当,但我也找不出别的字眼来形容了。因为年轻,因为拥有,因为肤浅,因为得意的活着,也因为没有了挫折,所以我不会思考了。其实世上很少人不会沉思,只是常常不愿去沉思。思想的弦,便因此生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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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胖子家办丧事,他太奶奶死了。享年96岁。我们做为朋友,应该出席。冯胖子家是地道的北京人,他父母的家在朝阳区一个老胡同的四合院里。我们去的时候院子里外都是帮忙的人。冯胖子披麻带孝的跪在灵堂前。随份子这事儿,能看出你和主家的关系。经过合计,我和欧阳算一份,马克,红蕾,肖越,刘大毛各自一份。一人给一千。收份子的和帮忙的人眼神里透出的是惊讶和羡慕。因为冯胖子他父母单位的和亲戚外加几十年的老街坊也没有给这么多的。有人小声的说,“冯家这老小看来混的还真不赖”。上香鞠躬完毕后,家属打礼。冯胖子给我们磕头,看着怪叫人辛酸的。照片上的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眉眼五官都透着端庄高雅。冯胖子的老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大伙讲述着这位太奶奶的一生。老太太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给个大军阀当了小老婆,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没有不精通的。老太太晚年的时候依然心高气傲,看不上冯胖子瞎折腾。唯一的心愿就盼冯胖子能给她生个重重孙子,五代同堂。我们感慨着,老太太一世不易啊。马克悄悄说,能给军阀当小老婆肯定不是一般人。冯胖子他爹长的就不怎么样,冯胖子也是个歪德行,老太太肯定特郁闷,想看看重重孙子到底能长成嘛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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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个空档,冯胖子跟我们进里屋说话。他感激的说,谢谢哥儿几个了。我们在里屋看见了不少老旧的东西。刘大毛眯着小眼四下打量着说,冯胖子,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家有好东西。冯胖子奸笑着“还用你说,我们家老祖宗活的那会儿,就不叫我进这屋,生怕我顺了她的东西。现在...老祖宗归西了,天下是我的了”。我在他们家院子的杨树下发现一盆君子兰,很是漂亮。就挎着冯胖子他妈的胳膊说,阿姨,我爱养花,这送我行吗?冯胖子他妈痛快的说拿走吧,老太太没了,也没人管它了。我抱着花就先告辞了。冯胖子说你怎么还有这爱好啊,我都不知道。我说我高雅,你懂个屁。这是你妈送我的,你可不能反悔。冯胖子挥着肥手,拿走吧,垃圾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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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欧阳开车,我抱着花盆傻笑。欧阳皱着眉头观察我一会问,宝贝儿,你真有这爱好啊?我狂笑着,操,我哪有他妈的这扯淡爱好,哈哈,这花它认识我我可不认识它。我是看上这花盆了。欧阳还是莫名其妙的看我。我跟他解释,我见过这东西,小的时候厂里一个天津老太太死了老伴,伤心的回天津之前把家里的东西送人。就给我们家送了个这种花盆。可惜的是两就给我们了一个。我爸拿回家后我妈就拿它装家里的破烂琐碎东西了。后来时间长了也不知道弄哪去了。分到另一只花盆的人到我们家好多次,想买走我们这只凑一对。我妈说这东西可能值钱。欧阳摸着我的脸笑我,你就知道它是真是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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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东西得看主人。冯胖子他们家老祖宗是什么人?军阀的小老婆!这东西九成是真的。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毁灭了君子兰,小心翼翼的清洗干净了花盆。果然翻过来就四个字“乾隆年制”我得意的跟欧阳说,八成了。我让欧阳上网查,我自己翻书查。自从刘大毛骗我和马克入伙开古玩店后,我对这些东西有点兴趣了,我的兴趣在于它可以赚钱,就买了很多书在家看。这个花盆上大下小,高20CM,白底蓝花上绘着一幅山水画,还有个仙人在钓鱼。我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个乾隆年间的青瓷官窑,百花不露地,开光山水纹。怎么看都透着老气,绝对假不了。我爱不释手。欧阳上网查了半天说,你也别想的太好了。这东西说也可能是民国年间的,那时候就兴这种粉彩花盆。如果东西看新的话,顶多100年的光景,值不了大钱。我反驳着,屁屁屁,肯定是乾隆的。但是我也有点不自信,因为这花盆底釉僵白,这是新东西的特征。我告诉欧阳这事儿先不跟别人说,我得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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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最近花钱越来越顺溜。我问他你干什么呢,你爸那点家底非叫你给败光了。马克说最近手气好,玩几回赢几回。弄了几万块闲钱。欧阳说他,咱可以混蛋,但是两样东西可不能沾,赌博和大烟。马克得意的说,哥们这人虽说花点,但生性善良,品性纯洁。出格的事儿打死我也不能干啊。我们才放心了。我逮着机会想跟他提提红蕾。马克明告诉我,那天我生日他也喝的不少,眼花了,心跳了。忽然那么一下就混了,才跟红蕾表白了一下,还好红蕾没答应,要不脱了裤子干完一哆嗦后悔了,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欧阳说,你别把红蕾想那么简单,她绝对不是个一。我说,咱要么也给红蕾在古玩店算一份儿吧,要不咱有钱赚也不能看着她紧巴,唱歌那能赚几个钱啊。马克说,成,回头跟冯胖子和刘大毛说,咱出钱给红蕾算一份。管它赚不赚,赚多少,钱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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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蕾家是外地的,我们只知道她家里孩子多,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漂着。我和她相识是因为都跟一个老艺术家学唱歌。我后来发觉老艺术家是个老流氓,我走了她去了。她也没学几天,她的收入就是唱歌跑场那些钱,一个月应该有六七千块。可红蕾的男性友人多,待见她的她也都不抗拒,有钱就成。不了解她的人可能认为她下贱轻浮没自尊,但是我们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的,那只是表面。她还有爱,有爱的人就不会堕落。要不倒车那事儿我们给她分钱她也不会拒绝了。她总说,生活是什么?就是玩你,你是好人它要把你玩成坏人;你是坏人它就非要逼着你改邪归正做个好人。总之,就是不会让你痛快的活着。那我怎么办?我就只能跟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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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肖越说过花盆的事儿,我比较信任这个小港怂。他比我大八岁,懂的比我多。他有钱,但他身上从来没有那种不知道自己姓嘛叫嘛排老几的那种嚣张的感觉。这种感觉,冯胖子有,胡英明有,我二伯也有。说不定我也有。肖越说他也不懂古玩,改天找个朋友给我看看。但是他跟我二伯说了。二伯叫我拿着花盆去公司,说公司有个老头就会看,被我拒绝了。我说,我这东西可老值钱了,能拿着它跟大马路上瞎晃悠吗?万一再叫人给我抢了,多了说好几百万没了,少了也好几十万就毁了呢。二伯说我你至于吗,就你形容的那样儿的,我都能随便找来。我说我不信。二伯说,行,改天我找个人给你好好看看,要是假的你就早点死心,别做梦了。我说我现在就不能听人说我这宝贝是假的,谁说我跟谁急。挂电话的时候,二伯忽然说,车车,上次跟你到公司那闺女跟你挺好的吧。我答是啊,红蕾跟我很坚钢的。二伯恩,恩的结巴着。我笑着问,您别是看上我那朋友了吧?她可还没我大呢。你们这些死大款就喜欢老牛吃嫩草。二伯骂我放屁,没大没小。我说那您没事儿问她干什么啊?二伯犹豫着说,没什么,我觉得那闺女挺乖的,你对她好点。我觉得二伯说话古怪的很。红蕾到底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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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红蕾我劈头盖脸的就问她,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红蕾白眼翻我,你精的跟什么似的,给你安个尾巴你就是猴了,我什么能瞒的了你。我不依不饶的说,你别骗我了,你有事儿,肯定有事儿,是不是和杜六有关?他是不是来找你了?是不是问你要钱?是不是叫你和他远走高飞去逃亡?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红蕾“呸呸”的说着,操,他找我死啊?你这破嘴能不能说点好的?背后别说人,本来他不找我,被你念的说不定就来找我了呢。我说我不信,你发誓。红蕾发誓,我向毛主席保证,我红蕾绝对没有任何事情隐瞒车车,如果有的话,满脸长青春豆。我打着她说,不行不行,这个誓不算,不够狠,你说如果你有事儿瞒我,你一辈子找不到真心相爱的人。红蕾呆了一下,两眼放空了,然后傻傻的说“我红蕾要是有事儿瞒车车,我一辈子找不到真心相爱的人。”就是这个誓言,这句该死的玩笑誓言,让我恨我自己,多年来一直活在内疚中。我的一句玩笑竟然害了红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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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我是个有事掖不住藏不住的人,没几天冯胖子和刘大毛都知道了我手上有宝贝。但是还没见到。刘大毛说找个人给我看看,肖越也说找人帮我看看。欧阳说那就一起看吧,值钱不值钱真的假的不是一个人说的算,咱多听听。我们约了肖越刘大毛带着看宝贝的人吃饭,我叮嘱刘大毛,别叫冯胖子来。欧阳和马克保护着我和花盆早早的在包间等候着。我还说,怎么又没带红蕾呢,说了什么事儿都不落下她的,不行,我得打电话叫她来,她屁不懂也可以跟着吃啊。欧阳说叫马克打,马克不打。我打完电话后出去接她。饭店门前的马路上可能有什么交通事故,围着不少人。我懒得看闲事,远远的望着。望着这些看热闹的人,我心里想着他们都是傻逼,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都是些不干正事儿的闲人。再想想我的花盆,恩,说不定一会给人看了真他妈的值个千儿八百万的,哈哈,那我就发了。我意淫着,心里美,嘴角忍不住就歪歪笑。猛然间,眼睛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远远的急急的挨着人群走的很快。我楞了一下后,脑子一下转过来了,杜六!是杜六没错!他还在北京,我看见他了。和之前想象的惊险情节完全不同,他就这么大白天的从我眼前闪过去了。来不急多想了,脑子空白的我大声叫着,“杜~六!别跑!站住”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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