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蕾很关心我和欧阳的事儿。她问我们怎么了。我说没事。她说傻子都看出来了。我就纳闷了,我也没怎么啊,大家都知道我和欧阳有问题了吗?真是旁观者清,我们极力掩饰,伪装和谐,企图低调的处理,却被大家都看出来了。爱情,男女之间,爱了,自己知道。出问题了,明眼人都知道。
魏飞有她自己的事情忙,我就顺理成章的回到我们的家。欧阳对我很好,有时候我真想一辈子就这么跟着他。可是在他温暖笑容的背后总会出现另一张脸,吴晴。我知道,我对感情变了,因为欧阳,我学会了掖着藏着。妈的,真想对着他大喊大闹“你和吴晴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多长时间?上床了吗?你惦记她了吗?”但我不能,这些话我说不出口,憋死我,我也说不出口,忍着。
约了齐强和魏飞一起去打生存游戏。魏飞问我,想摸真枪了吧?我笑。过年很难凑到人,齐强找了几个玩家,其中有他们公安局的几个。好不容易凑了两队人马,我们挺进了“大别山”。第一次见面大伙互相看装备,不错,比以前那些鸟人强。这队人马里有警察有军人,素质当然不错。我开心的笑着。魏飞问我,不想欧阳了?我答,欧阳是谁啊?齐强第一次见魏飞,我寒暄着,都是战友,战友。齐强摸着枪,嚣张的说,“车车,上了战场见真章啊!别怪你战友我不手下留情!”我轻蔑的一拉枪栓,“啪”一声,对着他脑袋说,放马过来,姐姐我今天就要血洗大别山,你们的英魂将埋葬于此。魏飞搂着我脖子,“呸!呸!把自己说的像国军,咱们可是刘邓大军,他们才是老蒋”。我嬉皮笑脸的发着烟对大伙说“同志们好,革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们已经进入了敌人的心脏,备水一战。这次战役将是一个伟大转折,我们一定要取得最后的胜利。我和魏飞将带领阻力战略突击队,采取千里跃进势的进攻方式,直捣“敌军”心脏,建立我们的革命根据地。这次战役也将成为你们战斗史上的重要一笔,失败是可耻的,所以,兄弟们,愿意跟我的请举手”。我说完所有人都笑翻了,一个干练的男人是武装部的,他笑着对齐强说,这姑娘还挺逗。
分组后,魏飞和我商量如何进攻,她说我,你真能吹,显摆,部队学那点东西还真没扔。我说我那是唬他们呢,一帮大老爷们,就咱俩女的,我得给咱吸收点精英。魏飞拍着我肩膀欣赏的说,对,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了,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我俩哈哈大笑着。第一种玩法:模拟式作战法,我们大获全胜。第二类为战斗类,齐强暗中放了我一马,我很不高兴,但是我也不想死,我们又胜了。第三类为射击模式,我们打平。这一天我们玩的很开心,很疯,我暂时忘记了欧阳,我觉得魏飞说的太对了,女人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空间,不要把幸福全都依附在男人身上,不要被别人影响自己。我总结她话的意思就是,离了谁都能活。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冯胖子比我还郁闷,他叼着烟皱着眉头,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酒,看见我盯他,放下杯子自言自语的说,“约她?不约她?”我一拍桌子,有病是不是啊?整天念叨,机会给你了,你不上,现在你叨叨个屁!冯胖子脸一拉,说我,什么上不上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人家一好姑娘我能...能...能那样儿吗?我再管不了我的心,我也得管住*****。我一看他冲我喊叫我就急了,“操你姥姥的,以后你的破事儿少跟我们说,谁管你谁孙子!”妈的,连冯胖子这种人都玩上爱情了,升华了,能管住自己的东西了,操!那我和欧阳之间到底怎么办啊?我心里这大疙瘩怎么放下?吃进去的老鼠屎能吐出来吗?能!吐出来也他妈还是个恶心。
情人节我怕魏飞孤单,就给齐强打了个电话,我说,您别误会,不是我约您,是上次一起出生入死那女战友,怎么样?有兴趣来一战吗?齐强电话里笑,我说他,这次不用您端枪,也不在深山老林瞎摸了,您敢不敢迎战?齐强答,“谁怕谁啊,放马过来”。我看这事儿有门,魏飞将和齐强单独作战,单打独斗这事儿,男女之间容易促进感情。
我们一群人一起吃下午饭。我心里想好了,吴晴,你这婊子,敢今天来坏我事儿,我一定灭你。这是我和欧阳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吃饭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挺开心。冯胖子的郁闷成了我们的笑柄。我对碧碧不冷不热,我烦她。顾及马克的面儿上,我也不给她摆难看,就是别惹我。我此时最担心的就是欧阳的电话响,欧阳接第一个电话,是朋友,我脸色就不对了,我装着不看他,和别人说笑。欧阳聪明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比的,他会分轻重,至少现在,他爱我,他就会分。他边关手机边说,妈的,吃个饭都不清净,这不给我找事儿吗?说着,就搂着我,今天这日子,我眼里只有你。虽然话贫点,但是我受用。至少他紧张我。
接到肖越的电话,他说是在谈生意,想找几个小姐陪陪,希望碧碧能帮忙找,要聪明,会来事儿的。我一口拒绝了,碧碧现在从良了,我虽然不当她是朋友,但我也不能推她进火坑。挂了电话我一说,马克微笑的看着我,我知道,我是给我哥们留面儿。没想到碧碧激动的说,“肖越谈生意,需要吊凯子?找小姐拉托呢吧?怎么不叫我去啊,我一准能帮他”。我瞪着她,这个没心没肺的,把马克的面儿踩在了脚下。冯胖子打趣的说,这好事儿?吃吃喝喝就有钱,我要是妞我也去。碧碧对我说,姐姐,我应该去啊。马克特平静的说,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您发财。碧碧像赶着打胎一样,抓起包就走。嘴里说着,晚上发财了请哥儿几个搓顿好的。我彻底无言了,马克都不说什么了,我能说什么?我看看红蕾,真的,碧碧你真是个鸡,婊子就是婊子,你跟红蕾就没法比。我错了吗?马克和碧碧在一起了,红蕾成了孤独的行者,在人生的路上,没有一个能疼她爱她的人出现,她就永远不会幸福,受的伤永远不会愈合。胡英明!!!
命运就是这样,给你安排什么就是什么,你躲也躲不过。欧阳虽然人在我身边,心也在我身边,电话也关了。在这样的防备下,我们还是没能躲过,碧碧的电话落下了!一阵阵的歌声响起“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这首歌,多少年后我也不能听,听了就火。全是因为碧碧。在刀郎沙哑苍凉的嗓音中,2002一遍一遍的刺激着我们的耳膜。马克拿起碧碧的电话瞄了一眼,无奈的望向我。我知道,妈的,事儿来了。接过电话一看名字,我觉得像判决书,终于等来了,“吴晴”。我不想去看欧阳的脸。深呼吸,接起电话我轻松的说,“哎呦!晴姐姐是您啊!我这还没来得急问候您呢,您电话就来了啊,不过真不凑巧,碧碧没在,电话落下了,有什么事儿需要效劳您只管开声。”我看了欧阳一眼,他看都不看我,和刘大毛胡扯着,看上去心情不错,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吴晴电话里虚弱含糊的说着,操,怎么是你?碧碧这丫的死哪儿了?欧阳为什么关电话?”我压着火笑着说“您到是找碧碧还是找欧阳啊,欧阳电话是关了,我们这不就怕有人恶心我们吗,今儿嘛日子?情人节啊,姐姐您荒了?我就纳闷了,这么大个北京城,男人的眼睛都瞎了?连胡同口炸煎饼的姑娘都有人约,怎么就把您这么一尤物给落下了呢?”说完,我觉得解气,点上一根烟,我笑着看欧阳,给他一个飞吻。欧阳一把搂过我,吻了上来。吴晴电话里说着什么“操的,妈的”我含糊的答应着。拿着电话亲着欧阳,我对吴晴说,姐姐您稍等片刻,我这激情一把继续跟您聊。电话里安静了,猛然,一声清脆的响声,我知道,那边砸酒瓶子了。吴晴怒了,电话里喊着“妈了个逼的,你玩够了没?我玩不过你我死!”啪一下挂了电话,随着电话的忙音,我一下空了。是脑子,也是心。我推开欧阳,对大家说,吴晴又自杀了。
所有人呆若木鸡,他们不知道怎么接话。欧阳拿着瓶子给大家倒酒,说着,来来喝喝。我平静的看着他,心里已经不是痛了。欧阳坦然面对我的逼视,捏了一下我的脸,像是安慰,更像是无言。事儿一次次的找上我们,吴晴一次次的找上欧阳,一次次的自杀,我一次次的容忍。妈的,到底是谁欺负谁?谁受伤了?我对欧阳说,你去看看她吧,大过年的,何苦这样。欧阳摇着头坚定的说,她死和我没关系。我觉得欧阳有点狠心,一个女人一次次为你自杀,甭管你爱不爱她,也甭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没什么,这是一份爱。我不是好人,如果欧阳听到吴晴自杀,撒鸭子就急死百活的奔去,那我会很受伤。所以我不希望欧阳管她。但是我也不能接受他的冷漠,这个女人和你之间到底有什么?就算是一个朋友,你能这样吗?今天,你可以对吴晴这样冷漠,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会不会也不理我死活?想着,我彻骨的心寒。
我说,你去。欧阳说,不去。我说,你必须去。欧阳说,我就不去。我心烦意乱,我也不知道我想不想让他去。我嘴上说着,你去,你必须去,不去不行。欧阳站起来,坐到最里面的位置,倒上酒跟冯胖子说,没事儿,我哪儿也不去就喝酒。我一下怒了,憋不住了,嘴里喊着,你他妈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顺手就抓起一个烟灰缸砸向欧阳。如果我手不歪一下,一定能砸的他头破血流,可是在砸出去的一瞬间,我手歪了一下,我还是不舍得。我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生气,就是嫌欧阳不顺着我。可是我也真的不想让他去,欧阳默默的站起身,拉开包间门,走了。
我狠狠吸了两口烟,掀翻了桌子,一桌子的盘盘碟碟哗啦啦的碎落在地。我也起身走了,留下冯胖子他们大眼瞪小眼。马克追我追出酒店。我看见车不在了,知道欧阳真走了。我没有目标的一直往前走,马克开着车跟着我,一直喊我上车,我叫他滚。在广场偏僻的地方,我和马克坐在车里聊,马克说我是自找的,欧阳不去是对的,说我不应该逼他去。我哭了,骂着马克,连你也不向着我,我能不叫他去吗?万一吴晴真死了,我担待的起吗?马克冰冷的说,她能死吗?她不就是个婊子吗?你跟她至什么气?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啊?马克给我擦着眼泪,肯定的说,怎么也没怎么。我指着他问,别告诉我你也知道,就他妈的我不知道。马克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骂着,我操,这破情人节,真他妈的难忘。马克点上一根烟,递给我说,说不定我们都错了。我喊,错屁,没有错,我是爱他,他也爱我。谁也没错,我和欧阳没错,你和碧碧也错。爱情就没有对错,只有爱不爱。马克听到碧碧的名字苦笑了一下,笑的很无奈,很荒凉。他说,碧碧是你给我的,我也接受。我问他,你爱碧碧吗?马克答,爱。我问,那你爱红蕾吗?他答,爱。我问,你爱我吗?他停顿了一下答,不爱。我嘿嘿的着,你丫分的还挺清啊!
我和马克的心情都不好,怎么这么倒霉,妈的。开车兜了两圈,我下车买烟的功夫,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爬在车窗上和马克搭话。马克说,你看我这么帅,你还好意思要钱?姑娘说,帅个锤子,没钱吃屁。马克淫荡的笑着,锤子帅不帅你试试就知道了。我笑了,这对话太有意思了。大白天的,大过年的,大情人节的,北京,一个妓女明打明的上街找生意还找上了马克,逗,真逗。马克给姑娘300块,说上车。跟我说,您外面凉快会儿。我点根烟抽着,等他们完事儿。
欧阳给我打电话,温柔的说,宝贝儿,你在哪儿呢?我开车转一圈又回来了,找不着你,我急。我眼泪利马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踢着车门喊马克快点。回去的路上,我说马克,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马克撇撇嘴。我说我应该给吴晴打个电话,看看她死了没。马克冷笑着说,你这么聪明,就没看出来这是个末子(花招),碧碧就那么凑巧不带电话?吴晴就那么凑巧打碧碧电话?还就你和欧阳都在的时候。我猛然一个激灵。真的,他妈的。给吴晴打电话,我说,姐姐您死到哪儿了?血流的多不多啊?还得多常时间?今儿这日子太不凑巧了,我忙啊,我扔不下欧阳啊,您就放心的走吧,可别再回头了,丢人啊,让人家看您,连这点胆儿都没有,半个月吧?恩,半个月,您都死两回了,比月经还他妈的勤快啊。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我能办的一定给您办了。但是您记着,您死了,北京它也还是首都。
我痛快了,吴晴你恶心我,害我跟欧阳闹。最后看看,是谁恶心谁?我是笨,马克不说,我还真不明白。欧阳见到我就抱着我给我认错,说他不该扔下我走了。我说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傻不啦叽的上当。欧阳心疼的说,那你不也没砸我吗?我是看你在火上,怕你闹,不好收场,我先走了。我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闹了。你亲亲我吧。欧阳咬着我的嘴唇说,你闹不闹我都疼你,别人再折腾,也跟我没关系。
欧阳主动说,车车,我不愿意解释,我最恨别人叫我解释。我跟你解释一次,你听好了,记住了。
原来欧阳和吴晴是一家公司的平面模特。无晴比欧阳大两岁,他们开始处的不错。后来吴晴喜欢上了欧阳,欧阳没表态,因为欧阳觉得吴晴这人太极端,做朋友可以,做情人不合适。如果拒绝她,她会做很出格的事儿,所以欧阳选择冷处理。吴晴果然很极端,在一直等不到欧阳的答复后,她选择傍大款来刺激欧阳。欧阳并不爱吴晴,所以根本伤害不到欧阳,反而伤的是她自己。跟了大款一些日子后,大款可能另结新欢,吴晴去卡厅做了婊子。真傻,他妈的,太不值得了。和我们那次在卡厅巧遇后,她觉得她还爱欧阳,她心里不平衡,因为欧阳原来跟她说过,现在不想谈朋友,没合适的不凑合。她一直用这个借口安慰自己,自从见到我和欧阳那么好之后,她认为,欧阳谈了,谈朋友却没选择她。她极端的认为,欧阳是和我玩玩,只要她进攻,还有希望。可是欧阳并没理睬她那一套。欧阳选择不和我解释,是觉得爱情到了两个人要互相解释的份上,太没劲了,那是不信任,不尊重,所以他不说。
我说我明白了,欧阳这次给我解释是因为他不想失去我。这个男人真的心思很重,和我一样自我,却愿意为了我,放下原则,解释一次。爱情是什么?两个人的事,两个人互相爱了,才是爱情。一个人爱,那不是。吴晴爱欧阳,欧阳不爱吴晴,正因为吴晴是真的爱欧阳,欧阳才不招惹她,因为他们说的,如果哪个妞跟你玩感情,你又不爱她,千万别碰她。在爱情里嫉恨的一方,是放不下的一方。心里有爱才会恨,你爱他不爱,所以你才会恨。本来爱情就是个双打游戏,一个人玩没有人和你互动,那不是爱情,那只算爱。一个不甘心,一个冷漠,哪里来的爱情呢?女人千万别傻,不能一个人玩爱情。吴晴真的太笨了。我不恨她,不怪她,我同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