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鞭响,吓得二狗顺垛子滚了下来,躺在雪地上,五只大狗喷了二狗一脸的腥气。
“二狗,别挡道!大冷天的,咋趴雪堆上蹲坑儿,瞎蹭呼啥?”
“咸菜,一边摆阔去,别坏俺好事!”。二狗说话就把嘴凑到咸菜的耳朵边去:“菜花那天倒在石场上,是俺给帮着抬回家的,可长了艳福。这个小骚娘们那棉袄里,啥也没穿,两个奶子都让俺摸着了,真想拱进去扎几口奶吃。嘿,弄得俺痒到现在!
说话间,菜花已经便完,立起身来,系好裤带,整好衣襟,掸掸身上落下的雪尘,并不慌张,倚在障子上看起热闹。打从烟囱死的那天起,菜花身上就没沾一点孝,连素净的衣服也没穿过,不管你怎么说,或者说什么,她还是穿着结婚那天的红花棉袄蓝棉裤。都说菜花是破鞋,所以咸菜也不正眼看她。
“你小子可要悠着点,要闹腾也要到炕上去,可不能在雪地里玩女人,别图一时痛快,日后着凉做病!”
“俺这不还没开始行动,就叫你搅和了吗?在说了,俺活干得比烟囱麻利多了!”
“拉倒吧你,就你这个土炮!”
“这天冷的,你不搂老婆焐炕头,到哪得瑟去啊?”
“带俺娘们进城晃晃去,让大夫给瞅瞅。老崔婆子也说,颠簸颠簸,孩子就出来啦!”
“嘿!你媳妇这是想闹妖啊,肚子都大了十几个月了,咋还不生呢?俺瞅着秀那小屁股,也是贼肥地……”
“二狗!我看你是想欠揍,那脑袋瓜子想上裤裆里溜达溜达啦?”咸菜说话间,那五只拉爬犁的大狗,前蹄子一起腾空,蹬着绳套,抓挠着要扑二狗,吓得二狗连往后退了几步。
“哎呀妈呀,可别和俺动粗的,你把俺整零碎了,可不好调整。”二狗急忙闪身,让爬犁过去,
此时的菜花看着他们三人,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碎花棉袄随即又抽了上去,娇小的肚脐露在外面。浑身的娇媚,让二狗如何按纳得住,直冲菜花,拦腰一抱,往肩膀头上一扛,就往屋里跑去,随后便听得菜花尖叫起来……
咸菜坐在爬犁上,一听女人的叫声,心里也生了几分痛快,摸出酒葫芦,喝了两口酒,搂紧了秀:
“等你生下孩子,也转春了,咱再到那大草甸子里,呼啦啦压倒一大片大青草,可劲地扑腾上一阵子,把俺一冬憋的躁全泄出来。四腿拉叉往那里一躺,给俺个神仙俺也不换,哈哈!”
咸菜这话一说,秀把他使劲一推,脸上见了红色。咸菜故意拉了把绳套,大狗一受羁勒,立时止步,爬犁顿时向后扬起,雪“噗”地溅开两个大坑,溅到了他们的肩膀上,吓得秀哆嗦了一下。咸菜趁机搂紧了秀,用满是胡茬子的脸朝秀耳朵贴去:
“比咱在炕上来的解谗!”。
秀羞得把头埋在咸菜的怀里,也不知道咋办才好了。咸菜一看,又觉得心爽,鞭子一扬,瞅着秀呆呵呵地傻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