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机狠狠丢在茶几上,那铃声仍然叫个不停,就象女人叫春一样,其实那是黄经理在叫春。
门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刚才在图书城认识的菲儿,只见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背着橙色的双肩包,脸上冒着晶莹的汗珠,显然是匆匆赶过来的。
那名刚才被我摔倒的小子报仇心切,冲过来最快,也最急,在他挥刀与我距离三米的地方,我向前迎一步,左腿朝他小腹猛力一蹬,他的身体瞬间飞到后面三米以外的地方倒下,便爹啊娘啊呻吟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冷冰冰的。我处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只要他扣动扳机,我就一命呜呼。
我忐忑不安地注视四周,想查找逃出去的机会和地方,观察一下发现,门口也有刚才三名男子靠在墙壁上抽烟聊天,屋里面也有三人,看来我逃跑的机会是微乎其微。
我就这样被这伙人控制在一座建筑里,我想逃跑,却没有逃跑的机会
“你是不是头疼?要不,我帮你按摩头部吧?”说完,拉下盖住我脑袋的被子,用她那身火烫的躯体靠近我,我连忙推开她
《A城晚报》的头版头条,赫然印着我与菲儿的合影,那是菲儿面对三位小地痞,惊恐地钻进我怀中的照片,最可气的是,报纸上还打出“王化另觅新欢”的侮辱性字眼。
可能有人对我在进行跟踪!一定是有人在跟踪我!不然,谁会费这么大的周折去使用这么昂贵的夜视器材?
突然发现阳台下面有一辆熟悉的小车,那辆车竟然是上次在A城江滩上带我走的那辆小车,车旁边,还伫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又是张君的同事,我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我们想利用你与歆儿联系,然后设法将你打入贩毒集团的内部去。”张君的话刚说完,我大叫跳了起来。“不行,让我替你们送死,不可能,我又不是警察。”我的眼中顿时闪现出刚才照片中令人恐惧的死尸。
为了探索当初她神秘失踪的秘密,我曾去南方找过她,可一旦说起这事,她便脸色苍白,昏厥倒下。歆儿这十几年的经历在我记忆中已经断层,她的故事我无从知晓,而她不能面对过去的事情,却始终象个巨大的旋涡将我包围。
此时我觉得自己很无耻,当自己抱着小柔的时候,耳边仍然响起张君的话语。-----歆儿是毒贩,歆儿是毒贩!就象一阵阵惊雷在我脑海中炸起。
龙虎的出现证明张君对我期望已经达到极限,他希望能尽快说服我”加入”他们的队伍,然后,让我飞到南方想方设法潜入歆儿的身边,制造一些巧合与歆儿见面,利用旧情复发的假象,套取犯罪贩子的情报。这些东西我在电影中看的过够多了,稍微幻想一下,就知道张君谋划的就是这个结果。
张君的话语和动作如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我脆弱的心脏。我的心灵顿时颤抖不安起来,老熊没有回来,我的兄弟永远没有回来了,他仍在追捕犯人的行进之中,从二十世纪一直跨越到二十一世纪的现在,他一直在奔波,一直为维护军人这个光辉名称而战斗着。
一切好像是在梦中,恍然之中,我仿佛又穿上了那身橄榄色的军装,执行着神圣的使命。
小车在绕着围墙的公路开过200米左右,围墙中间突然出现了两扇大铁门,门两边站着两名威武的解放军战士,他们抱着95式自动步枪,看来这围墙里面是军事禁区,我对张君此来的行动更加好奇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在着什么药,把我带到军营中来干什么?
我摆弄了一会95,仍然感觉不怎么适应,只好尴尬地将95放回原处,又从其它柜子里拿出一支87年产的56式自动步枪,象耍把戏似地在手中温习了一下原来在部队中的队列式操枪,紧接着迅疾出枪,瞄准,跃倒,前滚翻,转身,跪姿出枪瞄准,扣动扳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
突然营区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轰----炸弹的声音,硫磺味道迅速飘来。我们惊呆了,这戒备森严的军事禁区怎么出现了炸弹爆炸的声音?
“报告队长,有恐怖分子袭击....”话筒那边传来了值班员紧张的声音,紧接着,又断了。啪啪---话筒那边传来了尖锐的枪声。咕咚---有人倒在地上。
想到敌人使用着这些性能优越的武器,我头上就一直冒汗,看来我们今天凶多吉少,遇到一伙装备精良、技艺高超的武装暴徒。
我将车速提高到200迈,狠狠向三米多高的围墙撞去,轰隆---围墙被我驾驶的汽车撞破了一个大窟窿,汽车被撞得扭曲变形,我用力推开车门,惊魂未定地从车身与墙体窟窿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一个黑黑的物体带着哨子的声音从我身后射了过来,落在前面距离我10米的地方,轰----这物体爆炸了,滚烫的气浪将我狠狠卷起,又重重将我摔倒,我落在沙石上,四肢象散架一样,剧痛难忍。
“你是王化勇吧?现在你老婆孩子在我们手中,我们了解到你准备打入我们内部的消息,希望你不要为他们卖命,加入我们的集团,为我们服务,否则,我们将杀死你漂亮的老婆和可爱的儿子!哈哈哈---”
走了几十米远后,一阵阵“嗖嗖”的枪声音袭来,一排排子弹打得我周围的树叶如雪花一样飘落。他奶奶的,可恶的匪徒是无处不在,这时候我已经彻底丧失了对生存的兴趣,因为老婆孩子已是面临死亡的威胁,我救不了她们;而我现在也是面临四面埋伏,难逃一死,不如和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三个为老婆孩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