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家祠堂里传出的鼓声是一种昭示,一块小小的番薯成就的是一个人一生所为之努力的基点。
一个小小的番黄牵扯到的是一个人的生命,也牵扯到了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抱鼓石是身份也是象征,经历了几番挫折的平民士子得到了该得到的一切后,留下的又是什么呢?
青铜方尊是酒器,也是一件挺“早先“的物件,就是宝贝。世上的东西一旦成了宝贝,假的永远比真的多。青铜方尊被骗、被盗、丢失,引发的是一系列悬疑,在一次次争夺中演绎的是贵族和平民两个阶层的生死较量。剑是夺命的,又不能不说情,可那种情是朦胧的、矛盾的,小女子最终死在鸳鸯剑下,留下的是一段常吟常哀的恨事悲情。
唐人陆广微在《吴地记·院门》里说,吴王阖闾使干将铸剑,铁汁不流。妻莫邪问干将如何办,干将说:从前先师欧冶子铸剑,曾以女子配炉神,即得。莫邪闻言即投身炉中,铁汁出,铸成二剑。雄剑叫“干将”,雌剑叫“莫邪”……干将和莫邪在我们家乡也有好多传说,因此留下了很多故事,除了剑,还有关于剑和人的。传说的是情,故事里说的却是恨,讲的是一起能破解却永远也不能道明的血案,也留下了一夫二妻的血剑情仇。
一起风流命案牵扯到的是贵族与平民的两种思想的争斗,案子真相大白了,可胜利者是谁呢?
一起少妇失踪案暴露出的是儒雅乡绅的虚伪。
名门闺秀、风尘女子和使女都拥有纯洁的爱欲;纨绔子弟和求功名利禄的士子欲望获取的都是不搀丝毫水分的纯情……可贵族和平民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横亘在平民士子面前的是一条曲折也饱含屈辱和怨恨的生存之路,与一个名门闺秀吟唱的是“石榴花满旧琴台”的爱恨长歌。
人死了尸首要埋在地下,可他们的魂是要飞上天的,他们就从天上跳下来找活着的那个女人说说清楚。可谁手里都有一把刀,长的短的宽的窄的……手里没刀的才是冤魂。到头来,你砍我、我砍你,砍着砍着就砍出了点滋味,就有故事了。那留在心里的那点东西是什么呢?是刀呀,可你看不到那把刀,那把刀在一个人的心里。世上的人害怕寒光逼人的刀,却更害怕杀
鸡血紫檀多宝柜是董家的传世物件,是不是宝另当别论。这么多年,我只能从祖父和父亲的言语中复原那件鸡血紫檀家具。遗憾的是,鸡血紫檀柜丧身于“破四旧”运动的狂潮中。如今,我们兄弟姐妹们都分居在各地,偶然相聚,尤其有酒时,谈论最多的还是鸡血紫檀,可直到我三十岁的时候,在履历表“家庭成份”一栏中依然填写“贫农”,且极其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