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亚雄纵马来到队伍中间的轿旁,下马站了好一会儿,稳声说道:"启禀公主,末将安排今晚在前方沙丘宿营,不知公主意下如何?""一切但凭程将军安排."柔美动听的莺声顿了一下自轿中传出.
曾王爷打点整齐,准备进宫,王妃和婉华送他到府门.望着乘载着丈夫的轿子渐渐远去,一股不祥的感觉袭上王妃心头.
望着英姿勃发的丈夫,杨丽容有着说不出的自豪,她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也不后悔那些经受过的苦难.发迹后的曾制陵益加疼爱妻子,即便夫妻俩只有一个女儿,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压力下,也未曾动过纳妾之念.甚至当堂婉拒先皇赐给他的美女.
秦九蟠暗道,曾制陵,好你个老匹夫,想跟我斗,看我怎么整你.
曾王爷倒吸一口冷气,愣在当场.秦九蟠继续言道:"婉华郡主才貌双全,更兼温柔识体,若派其出嫁屠烦,定能完成和亲目的,将是我朝之幸,黎民之幸啊."说罢一揖扫地.
"如果未来的丈夫还是温厚贤良之辈,女儿也不多计较.或是昏庸无能之人,女儿宁可死!"一股决然之色浮于婉华面容之上.
你知道塞外天气有多恶劣?那些异族人有多粗鄙?他们根本不讲什么礼仪廉耻,妻子可以像财产一样父死子继,兄终弟娶.甚至可以转让,可以买卖.
那时我体弱多病,你太姥姥便拿出当年她陪嫁物品中的这只玉镯送我.说古玉可辟邪强体,要我一直戴着它.娘感念你太姥姥的一片慈爱之心,即使在我嫁你爹后咱家最困难的时期,也没让它离过身.
萨丽古是屠烦攻击匈奴的战利品,不仅人长得成熟妩媚,勾魂的吊梢眼含着说不尽的风情和野辣,懂得如何让他在床上快活,心计更是高人一筹,是隆哈身边不可多得的谋士.
"哼."被妖媚的萨丽古一抱,隆哈的气消了一半.但为了中原美人,也为难得在萨丽古面前摆脸色,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一回,故意坐直身子,拿出夫为天的气势.
这有什么,多娶几个女人怎么了?你不还刚收了个年轻的小绵羊吗?"此话引起一阵哄笑.
屠烦南部边境的绿洲上,三王子萨日格骑马漫步在青草环绕的湖边.乌黑浓密的头发扰在脑后,额头上一条镶宝束带.左耳戴着传统的大耳环,颈间的玉饰显示着他出身的不凡.
昌二爷眯缝着眼不住地在卖唱女子身上瞟来瞟去.那女子本是被他身旁的华服公子吸引了的,可惜那个俊公子看都不看她一眼,浪费了不少她的秋波.不得己,她才不悦地转移目标同昌二爷眉来眼去.
秦鼎转念一想,自从与冰儿结识以来,还没送过她什么首饰,这套羊脂玉首饰正配她爱穿的淡黄衫子。当下不再推辞。
婉华,婉华,等出了中原边境,自己就再也不能在人前叫这个名字。而是称皇上御赐的“公主”。
婉华急忙道歉,抬头一看,撞上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眼睛很亮的异族男子.这男子正用明亮深邃的大眼询问似的看着她.一刹那,婉华又惊又羞.
婉华往西北方向跑的,他抬起一手,轻轻一指东北方向,还未等说话.那群人像见了骨头的野狗一样窜了出去.等他们不见踪影以后,萨日格慢吞吞地说:"噢,她往西北方向去了,我指的是东北面的那棵大树."
“动心?我动嘴!我才不像姐姐那么好骗。”卓玛一副不屑的样子,“那个姓吕的想拉拢我讨好奶姐,让我骂了一顿。我警告他,不许惹我姐姐。结果,被我姐姐好一顿数落。婉华姐,你说我冤不冤啊?”
婉华知道,这是描述一位牧人思念恋人的古诗。在这样的夜里,由斯琴口中念出,孤单的美人,昏暗的夜色,孤寂的油灯,竟让人如此销魂。
不知怎的,婉华不忍拒绝他,他的目光那样坦诚,那样温柔。她取下了手上的碧玉镯,那是王妃曾要她随身带一辈子的东西。可眼下,身上除了这只镯子,没有第二件能与挂饰价值相当的物品了。
这番表白如此突如其来,却深深地击中了婉华的心。婉华抬头望着那明亮的鹿一样的眼睛不知所措。他是那样的坦诚,眼神是那样的真诚热烈,可惜。
萨日格无力地垂下了双手,一言不发。他实在不明白,这像雪莲一样纯洁美丽的姑娘竟然也跟那些庸脂俗粉一样,为了金钱和权势,可以出卖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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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纳佳看了看儿子落寞的神情问道:“好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你不想娶中原公主对不对?”“没有的事。能娶中原美女,我求之不得,怎么会不开心呢?您想得太多了。”萨日格搪塞道。
“三弟,你总算想通了。”二王子苏赞格见弟弟肯参与国事,高兴不己。这样,母后的保障又多了一层。只有大王子隆哈暗自咬牙切齿地诅咒这个新对手。"这些日子,我想通了。只有权力和金钱才是一个男人最傲人的资本,其他的,都是假的。"
“那当然,萨日格是什么人?整天唱歌打猎,父王怎么入心让这种人真的带兵上阵呢?”“大嫂,刚才听到您在说我?”一个没留神,萨日格已经进了帐。刚才自己的话,不知道这个三王子听了多少。
走了几步,萨日格伸手慢慢抚着胸口。来到一个无人之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将包裹打开,里面露出一顶小帽,帽子里包着一只碧玉镯。正是婉华逃难时戴过的小帽,和回赠萨日格的手镯。“曾婉华,哼。我萨日格不会因你而伤心难过。我只当,从来没见到过你。”说着,举起帽子和手镯作势要扔出去。可是试了几试,却终是不忍。
原来她是被迫来和亲的,所以在不知道我的身份情况下,不能接受我的示爱。她好像还对自己说,以后别轻易说自己是她的未婚夫,会惹来杀身大祸。那这么说,她是有点关心我的了?萨日格又有点窃喜。
两队人马合一后朝屠烦进发。行了大半程,来到一处水源停下。婉华在轿中憋了半天,忍不住出来透透气。她踱到程亚雄跟前,问了问刚才的事。听程亚雄讲完后,只当是屠烦王子粗野不懂礼数,还劝程亚雄不要计较。
一席话激起程亚雄多日来压抑的不满。他不顾一切地同萨日格厮打在一起,发泄着心中的痛苦。一边打一边吼:“她的名字我为什么不能叫?她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她差一点儿就要嫁给我了。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屠烦强盗把她抢了来!”
白莲花般白晰的皮肤上,两颊有芙蓉色薄薄的红晕。眉似远山,目凝秋水。鼻似悬胆,口若含珠。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美目似含着千言万语。额前留着齐眉的刘海,更衬得一张瓜子脸只有巴掌大。浓密的黑发长长地盘起,金钗、玉簪、步摇、抹额,恰到好处地点缀发间。耳边是金丝链缀了一只红宝石蝴蝶,雪白的长颈上戴了由一根盘成三串的珍珠项链。腕上是一双景泰蓝镯子,指若春葱。
帐蓬中央坐着国王达隆和王后罕纳佳,左侧是大王子隆哈夫妇,右侧是二王子苏赞格和三王子萨日格。六个人今天都穿得很正式,华贵的更显华贵,英武的更显英武。
二王子苏赞格对婉华也很是惊艳,而且隐隐隐约约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只不过她已经注定是自己三弟的女人了,自己当初是否也不该推却这门婚事呢? 拂去心头的思虑,二王子欣然接过婉华赠送的礼物,朗声说道:“谢谢,也希望你能把好运带给三弟。”
“原腾格里祝福这对新人,永结夫妻,同享荣耀与苦难;丈夫打猎顺利,妻子牧羊熟练;丈夫保护妻子,妻子照顾丈夫;子孙百代,牛羊满圈;草原永远肥美,河流永远潺潺;
他轻轻抬起双眸,淡淡地说:“你已经给我送了一顶大高帽,说我是个不会强求弱女子的好人,我还能怎么样?说吧,要我怎么作?”“在我适应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先作挂名夫妻,等我适应好了,我们再,再。。。。”婉华双脸红透,说不下去。“那你什么时候能适应过来?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我要作多久的挂名丈夫?
婉华知道奶妈所贺为何,低声道:“奶妈,我还是原来的我。”“什么?公主还是原来的公主?这是何意?”赵氏有些不懂了。“昨夜,我们约好,先作挂名夫妻。”对奶妈没有隐瞒的必要,而且奶妈也能帮自己出出主意。
天空格外地蓝,云朵格外地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香。肥硕的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沐浴着阳光,牧人骑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一边看护着羊群,一边高唱着悠扬的牧歌。小牧童们快乐地聚在一起嬉戏、打闹。雪山下草原的四周生长着耐寒的高大树种,树下溪水淙淙,野花遍地。
萨日格将从河中捕获的鱼放置到开阔地中显眼的一块大石头上,吻了一下婉华的额头说道:“婉华,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别让天上的鹰下来把鱼叼走。今天的午饭是烤野羊。”接着,萨日格又吩咐迪托去找些枯枝准备生火。吩咐完毕后,萨日格悄悄伏身到野羊群周围。
“你知道吗?也许,萨日格已经有了个儿子。”“什么?!”婉华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望着程亚雄。
婉华没心思看书,没心思弹琴。常常一个人发呆,晚上也睡得不安稳,经常在梦中哭醒。萨日格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婉华渐渐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人也消瘦了。
麟儿紧贴着母亲,听到母亲不断地重复“中原”二字,不禁问道:“母亲,中原是什么?能吃么?”“中原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但,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婉华在洞内来回走了走,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冲着洞外对萨日格言道:“这里居于半空,耳中听的是鸟语流水,看的是青山绿树,伴着花香游鱼,想不忘尘也不容易。”
“我母后原是孔雀国的公主,跟父王很早就定了亲。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母后在一次外出游玩途中,同义母一起被北方的摩图人掳了去。”萨日格脸色苍白地接着说道:“母后被迫嫁给了摩图太子,甚至,在摩图生了一个儿子。”
“因为父王宠爱,母后很快生下了苏赞格。这时,楼兰公主大肆造谣,说二哥不是父王的儿子,而是母亲怀带来的摩图种,不配享有屠烦王子的待遇。”天啊,太恶毒了吧!达隆国王会相信吗?婉华惊异紧张地等待着萨日格的下文。
婉华一转身,没想到一个高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一时惊得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想起用手臂环抱于胸前。待看清是萨日格,正是惶惑地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己是专门挑了深夜这个时候才来沐浴的,怎么这么晚了,萨日格竟然还未就寝?他下一步会怎么样呢?是直接回去睡觉,还是......未着寸缕的现状让婉华既尴尬又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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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华点了点头:“就是他,他是屠烦的三王子。”“哇,这么说,婉华姐姐是三王妃了!姐姐,我们找人有希望了。”卓玛喜道。“婉华,三王子对你好吗?”细心的斯琴问道。因为婉华好像并没有新嫁娘的那种幸福甜蜜表情。婉华眨了眨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是一些私事,想找吕将军单独谈。鲁莎小姐能否回避一下?”鲁莎在,怎么好问吕鲲翔心里喜欢的人是谁。“我为什么要回避?奇怪了。你一个中原来的三王妃,跟三王子部下有什么私事好谈?今天也就是我在这里,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呢。哼。”鲁莎不屑地说,“还什么礼仪之邦,名门淑女,连最起码的避嫌都不知道。还是那句话,请三王妃记住自己的身份。”
婉华虽然没说话,但她用双手推拒着萨日格将要伏下来的身子,眉头轻轻皱起。萨日格沮丧恶气地哼了一声,在婉华身畔躺下。将婉华紧紧搂在怀中,一根腿霸道地横压在婉华身上。一手扯起旁边的被毯盖在两人身上:“睡觉!”
“你,你凭什么不许我跟别人在一起?我就不能有朋友吗?”跟朋友在一起都不行吗?喝了些酒的婉华不满萨日格严厉的语气,也倔强了起来。“他就那么好?三言两语就让你对他投怀送抱?让你这么晚了扔下自己的丈夫跟他喝酒到半夜?”萨日格声音提高了许多,抓着婉华的大手也不自觉地加了劲。
抬眼看到婉华脖子上还挂着那串定情的项链,自己的一腔痴情终究是被她负了。萨日格伸手一把扯断项链,像是要扯断自己对婉华的情丝。看到散落到地毯上的宝石,仿佛是自己碎成片片的心。断了,散了,碎了,结束了。萨日格冲出帐蓬后,一个人影也从帐蓬后面悄悄溜走了。
萨日格舀起一勺药喂入婉华口中,果然如迪托所转述的,药汁全流了出来。“你真的想死?你就是死也不肯待在我身边、属于我吗?”萨日格痛苦地问:“我是真的爱你啊,可为什么我就是得不到你?你明明已经嫁给了我,给了我好大一个希望。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更绝望呢?”
可是今夜,当萨日格靠近帐蓬之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婉华的挣扎抵抗之声。婉华的嘴好像被捂上了,发出呜呜的悲鸣。不好,这个念头刚闪过,萨日格像豹子一样冲进了帐蓬。只见奶妈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婉华的嘴被堵上了,衣衫半褪。一个粗壮的男子正压在婉华身上欲行不轨。见此情形,萨日格红了眼。上去拉起伏在婉华身上的男子,一拳击打在他脸上。
“斯琴美丽大方,三王子会爱上你,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啊。”婉华勉强说着。“三王妃,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斯琴责怪道:“您想哪儿去了?我跟三王子只见过一面,他怎么会喜欢我呢?草原上三王子看你的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才是三王子所爱。”
随着日渐增长,她的美貌越来越出众,但凡见过她的男人,都不禁对她垂涎三尺。她父亲的正妃见她比自己的女儿还吃香,不禁更是打压她。专给她派些又粗又累的活,让她整天都蓬头垢面。萨丽古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一个有足够权势的男子,一定要牢牢抓住对方的心。绝不能重复母亲的悲惨老路。所以,她暗暗留心那些得宠的妃子怎样打扮、怎样保养、怎样勾引男人,甚至偷看她们与自己父亲如何行房。
人群中发出愉悦的欢呼声。有人牵着戴了红绸的黑羊绕着场子走了几圈,好多人伸手轻触黑羊,仿佛是想也沾上点福气和好运。刚才的阴霾一扫而散,吕鲲翔和斯琴高兴地拥抱在一起。“婉华,想不到你还挺会说话,挺会随机应变的。”萨日格看着刚刚化解了尴尬气氛的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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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我知道。京师的酒楼里就有好多美丽的胡女表演舞蹈,音乐也跟中原的大不相同。”婉化点头说道。
不知对美景摩拜了多久,不知野兽奔跑了多久,只知道意识消失的那一刻,是满足而幸福的。
王后感动地扑进国王怀中,“有了你,所有的好运都会伴着我。能这样天天看到你,我的日子就是圆满的,我们有苏赞格和萨日格,萨日格现在又娶了妻子,将来我肯定会子孙满堂。”
在座的人眼睛都看直了,紧盯着场上女子的一举一动,连她的一个微小动作都不舍得放过。
蒂雅哄麟儿睡着后,起身来到帐外。外面天上月儿正圆,只可惜地上人却不团圆。
隆哈搂着萨丽古,很响地亲了她额头一下:“我很好,就是想你了。这次到塔塔城,我一定要建功立业,让他们都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