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感觉身后还真没有什么动静了,心里突然觉得一阵有趣,转过身去一瞧,真没把我给愣住.
这人刚才还怎么来着?还说什么怕人家一个弱女子走丢了,你这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溜之大吉!难怪怡雅总是说男人的话可以永远是贴心的,男人的话也可以永远只是挂在嘴边而已。
想着愈是愤愤地转身大步挤进人群,我不信我还真的会迷路让你小瞧了去!哼。。。。。。
如果你到过巴黎,你便会发现夜也可以这样温柔多情。如果你到过巴黎,你便会懂得说“我爱你”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抬头望浩瀚苍穹,明月初晓,星辉阑珊,俯首瞰繁娆街市,华灯初上,车流如潮。
坐在行人道旁的长椅上,我捏着酸疼的腿开始反复念叨,真神阿拉。宙斯,玉皇大帝,释迦牟尼。。。。。。
我是真的走丢了。。。。。怎么办???以上各位尊神,我平时可没有少拜您们啊,快给我指条出路吧。
看着对面的商铺林立,突然眼光一滞,“北京烤鸭”四个大字差点没把我的眼珠给酌出火来,不觉手已拂上了腹中辘辘饥肠,我伸了伸腿缓缓蹭过去。
透过落地玻璃橱窗,一个手里正抓着鸭脖子的小姑娘突然转过脸来对上窗外我的灼灼目光,她怯怯地瞄了我几眼,然后又回头看看坐在桌子对面的男子,又转脸看我,就这样几个来回。
我突然意识道自己的失礼,便立刻收起眼光向小姑娘灿灿一笑,顺便趁机溜人,谁知此时坐在那对面的男子也转过脸来,原本一脸明媚的笑意似乎也是一滞。
突然一阵尴尬,我从没有觉得自己有比今天更狼狈的了。
我慌忙收回目光转身欲走,身后的玻璃窗突然一阵悾悾地敲击声,我耷拉这脑袋又回过头去,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正张着殷红小嘴朝玻璃窗呼呼吹气,然后拾起小手在上面歪歪斜斜地写了两个字“姐姐”。
我只觉的一道淡淡地甜划过心底,好可爱的小丫头啊,我斜斜睨了一眼旁边的王子纯,见他已转过脸去,微蹙了眉头,似乎若有所思。
这个爱装深沉的家伙,现在又开始摆起普了。
就在我郁闷着却又不愿低头去委人篱下的时候,忽见小姑娘跑过去拉拉他的手,他也笑着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
小姑娘便欣然向店堂跑去,我一阵茫然,看他没有要转身理我的意思,赌气地甩头而去。
真是没有良知的家伙!唔唔。。。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啊?真的要睡大街么?唔唔。。。。。。
忽地我的衣袖被轻轻的扯了扯,那小姑娘正扬着小脸站在身后目光炯炯的望着我。
“你怎么出来了?”我蹲下身也捏了捏她的小脸。
她甜甜地一笑,并不回答。
“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调皮地眨眨眼,拈起我的食指抓握成拳,便略带轻快的向烤鸭店走去。
到了店堂前,我远远望见仍然坐在窗前那张餐桌旁的王子纯,心下仍是一阵别扭,欲轻轻地将食指抽出来,她回头惊疑的看了看我,继续向餐桌走去。
到了窗前,她松了手径自坐回了她原来的位置,我瑟瑟的站在一边,头皮麻麻的。
“那个。。。我只是。。。”
“坐下吧”他没有抬头,只是身子向外边挪了挪,在身侧空出了一个位置。
我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
“难道你想站着吃?”他抬起头望着我,声音带着几丝清冷,可是眼里分明钳着笑意。我愤然的想要驳斥回去,这时几个服务生端着托盘向我们这边走来,见我站在过道旁,便也停在了我身后。
见状我不由一屁股坐了下去,一阵淡淡萱草馥香穿窬而来,他的呼吸都在我耳边清晰可闻。第一次和除了辉以外的人靠得这么近,我不由僵着身子向外边移了下。
旁边忽地一声低笑。
一盘盘各色各样的中国菜在我面前排列开来,腹中忍不住又是一阵翻滚。我灼灼的盯着餐桌,缓缓地抓起筷子,与盘子乒乒乓乓的奏起了交响曲。
虽然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不怎么居于礼节,但是在妈妈的莘莘念叨下,我在餐桌上也算是半个淑女了,可是今天情况可不同啊,人饿昏哪还有心思论礼节啊。
正埋头边吃便思量着,突然一块鸭脖子夹到了我的碗边,我抬头,小姑娘正收回筷子回坐到椅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咬了一口鸭脖子问道。
“。。。。。。”
“那你今年多大了呢?”
她静静的看着我仍是不回答。
我还是不死心,“那你总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叫我姐姐,我们以前见过么?”
她看我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彷徨低怯。
“她不是不想回答你。”一个清洌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回头疑惑地对上他那带着复杂的眸光。
“而是不能。”
馅在口中的食物还未来得及下咽,忽地梗在喉咙,引来一阵剧烈咳嗽。
他忙将水杯递给我,一面用纸巾为我擦拭洒在身上的碎屑。
我怔怔望着她。她却明朗一笑,起身缓缓走近我,打开我的手掌,在上面缓缓的画着“姐姐”。
我也笑着用力点头,眨了眨眼收住快泛出的湿意,也给她夹了一大块烤鸭,放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