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另满园的紫罗兰都失色,那是何等的绝色,只是眼里却有一丝哀伤,或许说她根本对任何事物没有任何感觉。
她叫紫伶,是王母取的名字,从头到尾,她什么都忘了,只知道自己叫紫伶,其余的一概不知,这些人问她的时候她只回答她叫紫伶,但是来自何处她就是说不出头绪。
她只记得她是妖怪,是祸害,只会为害人间。
果子还有滴着水,刚下过雨,天还没放晴,看着山洞外面一个稍微垂下来的石头上还有水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滴在厂头上,小水滴四溅,她就看着这样的场景在发呆。
乌鸦不知道从哪里叨回来一条白色纱布,有五尺来长,紫伶看着纱布,心里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请问姑娘是不是“紫仙”?”排头的两个官兵拿刀向前,拦着紫伶的去路。
“宰相大人,看在小鸦的面子上,这次我帮你,但是别抱太大的希望,令媛的病不是一时能治好的。”她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她不想淌这趟浑水,偏偏还是要进去。
这时的紫伶也回过神来了,这么重的冤气会是这次灾祸的源头?
风雨欲来,似有不挡之势。
这回她看清了,是讥笑的表情,不禁心里气不从一处来。
一定是这样的,她不想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如果有,那将会是她的一次劫难。
它一直在低叫着紫伶,但是紫伶现在却是陷入在了自己的黑暗中,帮不上它的忙。
终于她停止了哭泣,不再有水滴,她只是用纱袖擦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把纱布取下。
紫伶只是觉得自己很痛苦,小鸦只是跟她靠得近一点的动物,为什么连它也要波及,天上的神仙难道不救他们自己的子民吗?任由人间这样被诅咒。
在一阵寂静之后,紫伶回过神来,看着两个丫环在那里低头不语,似有微笑还有嘴边,心里又是一阵懊悔,脸上又浮起两朵红云,两个丫环一定以为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
紫伶突然感觉手中的触感跟平时的任何事物都不一样,猛的睁开眼,想看清眼前是什么事物?
擦着自己的嘴角,不让刚才的痕迹残留,那一巴掌把她打醒,那也算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吧,过去了就好了,以后就不会再想了。
“不用称我为紫仙,叫我紫伶就好了,你们小姐在吗?”可不能忘了正事,紫伶觉得见到那位大小姐之后,一定还会有事情会继续。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估计是忍不住了吧,紫伶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待两个丫环都出去了,这时雨馨偏过头来坐在紫伶旁边与她谈话。
紫伶听得耳中异常的烦闷,这是逼迫,她知道。如果她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她也将会成为天国的追捕对象,那将是她的厄运开始。
怒……她从来没有脾气的,遇到这个人之后,像是有些东西在一点点的破裂。
这时房里却传出一声男声“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是薛皓阳的声音。
她慢慢的把纱巾从头上摘下来,她知道阳光会刺眼,但是现在是晚上,应该不会了。
她一阵低笑的笑着自己,一边用手扶着额头静默的回到客院,不想还没有进屋就看到有人站到她的房门前,是薛皓阳。
她知道他的心里也是有顾虑的,不然他会直接说要她做他的王妃,但是没有,他只是说带她回去,说不定只是一个藏在外面一直不能见人的外人。
“给我一晚的时间!”紫伶心下做了决定,明天会跟回雨国,但是有一件事情她必须先做了结。
像她自己说的,妖就是妖了,哪有那么多缘由。
现在能躲就躲,尽量不与那人碰面,明天早上起来估计就走开了。
也罢,等两年之后再让她解脱,本想回去医治她,但是她心里总有疙瘩放不下,两年之后她一定会再回来。
这时有人敲她的门她听不见,有人撞她的门她也听不见,有人进来她也看不见,最后有人把她抱住了,她感觉到了。
自己能看透别人的能力是时灵时不灵的,大多时候她都不相信自己了,有时候预测得很准,有时候不准,自己都想杀了自己。
在掀帘的刹那,有一个光影进了来,在她眼前的纱布前,显得并不是很清晰,让她怀疑那是不是真实的一道光。
但是紫伶却感觉到了有一股凉气袭上眼前,那凉气似世上最凉的冰一样。
临宇客栈,真的是临宇客栈,该来的还是会来,她是怎么躲都躲不掉的,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她知道,这一关,是无论如何都得过,因为她永远都躲不掉命运给她安排的任何插曲。
啊……她的心在叫,心在翻滚,头在爆裂,身体里似有针扎一样,疼痛不已,她抱着头不受控制的颤抖,身体里的力量在一点点的被抽尽,不受控制的身体即将落向大地。
那东西不像手,很粗、很硬,突然那东西像钳子一样死掐住她的喉咙不放,“啊……”她想叫,发出的声音却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不停的挣扎,两只脚不停的向前蹬着,希望可以蹬到什么东西。
“呵呵……好一个紫衣女子,知道我是谁,你便不会再笑得出来了。”对方的邪气声音传来。
“你到底是谁?”那妖怪沙哑着声音的问她,口里还吐出一口——绿色的血,呵……绿色的,是妖怪不错了。
这时一个个子稍微矮小一点的站了出来,微微向我躬了一下身。“紫仙姑娘,我是梨儿,还记得吗?”
紫伶心中又是一痛,这些花季的少女的魂魄也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三月……很短的时间呵,她却帮不了她们,任她们烟消云散。
一只龇牙咧嘴的狼在紫伶的面前,紫伶还没有开始想着怎么对付这么一只畜生,便有一只剑把它劈成了两半,那血溅了紫伶一脸,但是衣服上却一点血渍也没有。
“嗯,我一定帮你带到。”紫伶满口的答应着,那个玲妃,她感应到了,她将与她有交涉,但是是因为什么呢?就是感应不到。
“你想去王宫?”薛皓阳恐自己听错了,记得紫伶之前是很讨厌住在宫中的。
紫伶惊异的看着他,是哪个道士这么多嘴,他中间提到了心仪的女子,难道是她?突又觉好笑……是自己想太多了。“恐怕王妃不会同意你的说法。”
突然她看到一颗大树,这颗她不认识,树的叶子像人的手的形状,树干两人都合抱不过来,树高也只有十米高,所以在屋前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现在发现这颗树的颜色很是怪异,这个世界的植物统一都是绿色的,但是它不同,它竟然是……紫色。
她围着这颗树绕了一圈,这颗树竟然自己有结界,她的手触碰了一下,在那树的一小片结界里,是……紫罗兰!
就是一瞬,她的纱布被掀离,她心里一惊,想找,可哪还有纱布的影子?
“难道我就不来能了,这位是未来的弟妹?”他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暧昧的穿梭,不自觉得也感叹好一对郎才女貌,真让人羡慕,如果……
听到这,李广林急了,想离去,离去之前却回头。“如果她要是到这里来,你一定让她赶紧回“麟府”。”
没一会便带来了一缕轻纱,那轻纱似烟一样的紫,是的紫色,是她最爱的颜色。
很久才睡着,梦里面似乎预示着什么东西,但是她却一直记不得梦里是什么,只是手指一直抓着床边,枕边有从额头上滴落的汗珠,没一会,这些境况消失,她在梦里面似是嘘出了一口气,沉静的睡着,似没有发生过刚才的事一样,只有刚才的汗渍还能发现之前有过此遭。
坐到车上才是再叹。这里的摆设也太……像房间了吧,是的,这里的空间仅可以容纳两人,但是里面的摆设却是一应俱全,包括桌子,桌子上的碗似是很牢,像是粘上去的,里面放着各类点心,另外还有旁边的梳妆台,旁边还有一个躺椅,现在坐地方才是正式可以坐的地方,可是上头却还放了毛皮坐垫,这要花费多少功夫
再次睁眼,她感觉不出来,宇城的下一位储王是谁,通常自己感应不出来的,会是自己最近的人,这么多人中,她只是感觉不出来皓阳的未来,难道他会是宇国未来的储王?呵……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其实,他要是储王,未必是一件坏事。所以她又把眼神投向他,他的眉宇中,透露着尊贵的气息,但是他的上面还有两位王兄,怎么会传到第三位?这中间是怎么回事呢?
但是迟了,这时候紫伶已把绿珠拿到了手上。“这是你的?”紫伶把东西递到来人的面前,但是来人却没有接。“你,都是你,你把绿珠的精气全吸走了,为什么?”来人怒吼着,看不清他的脸,浑身都是黑衣,脸部全是黑色,黑漆漆一片,连瞳孔都没有看到。
整个草场的人都被调动,只因三王子一句,找不到便提着脑袋回来,所以每个人都尽心尽力的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本来草原便大,其中还有一座宇山在这草原上,但是宇山虽然小,但是比较陡,没有任何人爬上去过,当然,这次也不会有人能爬上去。
紫光落到邪魔的身上便激起他的衣衫,顺带也让他退后了好几步,他的手捂在胸口上,只是又抖动了几下,但是依旧看不到他的脸,黑洞洞的。紫伶微眯着眼,没有纱布罩眼,周围的世界显得特别清晰,也更方便她对敌。
“听到了。”众人齐声答道,谁敢不从?不要命了。“好了,从明天开始调集所有的下人,让大家全部警戒,任何可疑人员不得入内。”他又命令着,也是为了不让紫伶再受到伤害。
冥冥中有些东西是注意移不走的,薛皓阳又想到了紫伶,她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诅咒,是紫罗兰的诅咒,他的心里一阵的抽搐,他该怎样才能帮助她呢?她几次死里逃生,狼妖,现在又碰到杀手,要什么时候才会有止尽?
伶儿?她何时与他这样亲了?“我……你,咳……”好不住的咳嗽,像是喉咙里藏了什么东西一样。
“我自己吃。”紫伶挣扎着,但是背后的疼痛令她的手臂难以抬起。薛皓阳则好笑的看着她。“还犟,等你能自己吃的时候就自己吃。”然后便示意她开口,她则是听话的开口,一口粥便塞了进来,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看着粥,她怕自己会沦陷。
“夫人,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那请容许我先休息一下。”紫伶的语气是在赶人了。这时来人却扑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的紫眸现在有多少人看到了?”来人来到她旁边后便坐在了她的旁边,也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伤心到现在了。”紫伶抱怨的看着她。
“出去?”紫伶惊讶的说着,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大了,她赶紧稳了一下声音才道。“你还想过像之前的生活吗?我们两个姑娘家,走在大街上,如果遭遇到歹徒怎么办?我一个人还可以敌对得了,但是如果跟你一起,我们肯定会遭遇麻烦的。”紫伶说的也是实话。
紫伶像是没听进去一样,眼神还在看着阳光穿越树枝照射到地上的树影,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转头看着小鸦。“你知道李广林的身份吗?”
“姐姐,你别取笑我了。”小鸦说着,脸还红了一下,拿衣袖微挡了下,像是怕别人看到她脸红一样。
小鸦拉着紫伶的手。“姐姐,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如果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你永远都相信我,因为在这个世上,我最怕伤害的人便是你。”小鸦沙哑着声音。因为它最看不得紫伶流一滴眼泪。
小鸦,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希望你不要怪我才好,也是为了你以后永远不变的微笑。
像是有什么信号一样,空中激起一片光亮。紫伶心惊,这是怎么回事,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紫纱。这时她又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
紫伶便真正失去知觉,沉沉睡去。
无声的哭泣让薛皓阳更加心疼,他急急的拍着她。“醒醒,紫伶,别折磨我了,你快醒来吧!”说着又紧紧的摇晃了她两下。“醒来,你快醒来。”
当薛皓阳自疲惫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种景象,紫伶拿手一直拍着他的头,让他起来。“你快起来,你是谁?干吗趴在我身上?”等他起来后,她却直接向后退,满脸是惊骇的表情。
“如果我和它成亲,是不是我可以跟它生活在一起,你就可以离开我了?”紫伶小声的缩着头指着屋外一只小猫。
紫伶觉得好像已经很满足了,他的一眼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感觉自己像处在天堂一般。
紫伶也温柔的笑了,闭上眼,头靠在他的左胸,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薛皓阳感觉到自己的幸福就在手中,只不过总是不稳罢了。
“果然很美,也很有灵气,但为何单单遮了眼?”眼前的人开口,虽然只是问句,可是也让紫伶心里有了些压力。
紫伶再次表现出快昏倒的表情。“成亲怎么会这么麻烦?”
终于,紫伶不再闹腾,所有的人全松了口气,这才拥了紫伶出来,紫伶一身淡红色纱裙,衬托得紫伶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众人都快看呆了。
算了不想了,刚才坐过的床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挺硬的,一粒一粒的,她马上起身,看看那被褥底下藏的是什么东西。
她使劲的揪着被褥。“麒,我们是不是被抢劫了?”她突然想着,是不是昨天晚上他们昏倒了,后来有人把他们的衣服全抢走了?
反正已经是夫妻了,再亲密紫伶也已经习惯了。“是你说的哦!”
还没进去,便听到一阵议论声。
大家均像是嘘出了一口气一样,齐声道。“谢玲妃!”
玲妃拍了拍紫伶的手,轻轻的,叮嘱了下。“你也要万事小心。”
“可以,我可以保证,我以后只会有你一个妻子。”他再次看向紫伶坚定的说着。
“姐姐。”那少妇似不敢相信的尖叫着,紫伶忍不住双手捂住耳朵。“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
“她喜欢你。”紫伶笑着说,看他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没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