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编:雒尘 更新:2008-7-23 12:46:05 本章:3816字
第六章秘密行动
坐在椅子上的，正是沁阳市少年警局五分队副队长----孙一翔。
“这几天很麻烦啊，”孙一翔看着窗外，“赵天韩查得很紧，对我也很怀疑，我看这几天你最好让你手下不要犯事儿，免得连累我们。”
叶轩吁了一口气，“我不会那么傻的。”
孙一翔点点头：“那就好。赵天韩这小子，得先摆平他！只要他不能插手，什么事情都好办。”
“你敢！”叶轩突然用犀利的目光盯着孙一翔，“你不准动他一丝一毫！否则……”
“否则怎样？”孙一翔回过头来，冷冷地问，“我知道，如果我伤了他是很对不起他，但他要是碍我的事，那也由不得我！”
叶轩又惊又气地蹬着眼睛，不敢相信地轻摇着头，“你跟我说你们从小就是好哥们，”她低着头看着别处，双手紧握，“赵天韩一直把你当成他最好的朋友，他从来不把你当外人！”叶轩越说越激动，“……可是现在，你竟然要伤害你的朋友！你还有没有良心？！”她几乎喊了起来。
孙一翔恼怒地走到门边，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又回来坐下：“你喊什么？！你以为这什么地方？”他渐渐恢复了平静，“事情很复杂，该怎么办我自己清楚，你就不用管了。对了，我会让赵天韩早点放你出去的，你就忍忍这几天吧！”说完，孙一翔叹息了一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叶轩仍然低着头，只是眼睛里涌出了那种闪亮的、热热的液体，而心里，像是被冰水浇了一遍。
夜里十点半，赵天韩家。
书房里小声地响着backstreetboys的歌，台灯默默地亮着。赵天韩扶在书桌上看着一本小说。主人公的朋友背叛了他，主人公虽然心如刀绞，却不知该怎么办。赵天韩看到这里，缓缓把书合上了，向后倒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深思起来。
小说的情节在脑海里重放着，赵天韩细细品味。渐渐的，那个背叛朋友的人的形象渐渐被孙一翔取代了。赵天韩猛地睁开眼睛。他坐正了身子，目光黯淡地看着窗户。
很少的星星在黑得很纯净的天上无力地发着光，若隐若现的，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赵天韩回过神来。他自嘲地笑笑。刚才一闪而过的恐慌消失了。
不会的。一翔不是那种人。他想。
十三天后，叶轩走出了少年警局的铁门。
在她跨出门的第一步时，她的余光瞥见了孙一翔意味深长的目光。叶轩思考片刻，毅然向前走去。
“小闯，你们以后不要跟我混了。”叶轩边走边和她一个手下打电话，“从今以后，你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哎……轩姐！你说什么啊？发生什么事？”小闯着急地追问。
“没什么。”叶轩说完，把手机关了。
“呸！在少年警局呆了十三天，叶轩被洗脑了还是怎么的？说不干就不干了，老子真是看走了眼！”小闯狠狠地一按关机键，骂骂咧咧的。
叶轩加快了脚步。她径直走进教室，来到赵天韩身旁。
“我有事要跟你说。”叶轩语气急促。
“说吧。”赵天韩手捧数学书，心不在焉。他认为，叶轩顶多说说关于她下午要去哪里拔毛之类的事。
“你让我坐进去。”她用手敲敲桌子。
赵天韩很不情愿地让开了。
叶轩刚坐下，便压抑不住焦急地说：“你知道全市拔毛队最大的后台是谁吗？”
赵天韩摇头。
“我说了，可别怪我胡说。”叶轩挪了挪身子，“……孙一翔。”
赵天韩顿感头皮一麻，冷汗刹那间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他“啪”地合上书，“谁告诉你的？”
叶轩突然无语。
“告诉我！”赵天韩看着她。
“那天你刚从我那儿出去没多久，孙一翔就进来了。他叫我这几天别让手下犯事，后来他还说……还说……”叶轩欲言又止。
赵天韩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皱：“说什么了？”
“……他说你要是碍事，他怎么做也由不得他。”叶轩小声地说，不敢直视赵天韩。
忽然间鸦雀无声，只剩教室里其他学生无声地忙碌着。
赵天韩从座位上缓缓站起，一声不响地出了教室。
叶轩没有跟出去。她怕看到赵天韩失望的样子。
本应轻柔的微风现在变得猛烈了一些，吹在赵天韩脸上让他有点窒息的感觉。叶轩刚才的话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如果是平时，叶轩的话他不一定信，可今天的话……让他不得不思忖一下。几天来孙一翔怪异的行为和叶轩说的话联系在一起，简直是一个可怕的事实！
叶轩迟疑着走到赵天韩身旁，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其实我原来就认识孙一翔，可我不知道他说的他最好的哥们儿就是你。”叶轩看着自己的手，“我要是早知道，我……我肯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赵天韩漠然一笑：“没想到你居然为了我放弃你的‘事业’，还真得谢谢你。”
“不……从现在开始，我和我那些道上的朋友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会帮助你调查关于孙一翔的事情的！”叶轩突然很坚定地说。
赵天韩听了这些话，一愣。叶轩的突然转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几天前还嚣张地站在他跟前冷言冷语的她怎么会一下子决定帮他？但他还是说：
“多谢了。那么……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吧！”
叶轩的脸上荡漾起以前从未有过的微笑。
“后天，也就是周一，孙一翔会有行动。”她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片，递给赵天韩，“这是我出来前他悄悄给我的。”
赵天韩展开纸片：周一，“缘”茶吧门口，带够人。
过了良久，他才把纸条揉成团，握在手中。没错的，那字迹，的确是孙一翔本人所写。
赵天韩缓缓抬头，从前的一幕幕又重现在眼前----
“喂，你是谁？为什么坐在这里？”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一个急刹车停在赵天韩前面，好奇地眨着眼睛。这里是第三人民医院。
赵天韩抹了一把哭肿的眼睛，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
“我爸妈……我爸妈死了。”他再次低下头去，声音小得差点听不到。
小男孩吃惊地睁大了眼，很尴尬地说：“抱歉……”他下了车，向孙一翔伸出一只手，“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不早了。”
赵天韩仰起哭脸，抹了一把眼泪，对他很勉强地笑笑：“好吧，谢谢你！”
告诉小男孩地址后，他们歪歪扭扭地骑车上路了。月光如水，照亮了大地和两个孩子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问道。
“赵天韩。你呢？”
“孙一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真的很谢谢你。”赵天韩笑了。
“这没什么啊。那，再见啦！”孙一翔报以一笑，骑上车消失在拐角处。
那年，他们同是七岁。打那时起，他们成了朋友。
赵天韩不愿意再想下去。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会，才勉强开口：
“我一直忘了问你，你……为什么帮我？”
叶轩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天韩，很小声地解释：
“孙一翔和我说过，你从小父母就去世了，一个人住了八年。我知道，八年里，你有难以言表的孤独感。”她顿了顿，“我和你有过类似的经历。我家虽然有钱，可我爸妈离婚了，我跟我爸住。我经常和他吵架，他在外面做生意又忙，很少回家，慢慢的，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不像父女了。”
赵天韩听着，猛得发现此时的叶轩与几天前的叶轩根本是两个人。这时她变得很伤感，往日她傲气逼人的模样早已不见踪影。
“别看我有那么多‘朋友’，其实，我根本……我根本不快乐！”叶轩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的感受……我完全能够理解，真的！我真的很想帮上你的忙！”
赵天韩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见多了打架，动刀子的场面，偏偏对女孩子流泪没有免疫力。他掏出一张纸巾，沉默地递给叶轩。莫名的惆怅感涌上他心头。
傍晚，赵天韩去找了樊局，告诉他一些叶轩所透露的情报----当然没说是叶轩说的。樊局听后表示将会多调一些人给他。临走前，赵天韩特地告诉樊局，这些事先别对孙一翔说。
走在回家的路上，赵天韩四处观察着有没有不法分子的影子。快转过一个墙角时，他听到了说话声。这两个声音很熟悉。
“孙一翔，你把我拦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你还问我？你今天和赵天韩说了些什么？我告诉你，你最好识趣一点，不要感情用事！”
赵天韩一动不动地听着对话。
“就算我感情用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们一起干了这么久，难道为了这点小事你要和我翻脸？哼，随便你，我说过的，我不干了！”
孙一翔好像生气极了。
“叶轩，这可怪不得我了！”
“呜……放开我……”叶轩的声音嘶哑起来，“背叛朋友……的贱人！”
赵天韩心中一震。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把拉开孙一翔掐在叶轩脖子上的右手。
“赵……赵天韩？！”叶轩摸着隐隐作痛的脖子，惊喜地看着他。
“你什么都知道了，对吧？”孙一翔冷笑道，眼中却掠过一丝无奈，“好啊哥们儿，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他一拳揍来。
赵天韩稳当地接住他的拳头，推向一边。
“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赵天韩语调平平地说，“别再缠着叶轩。”
孙一翔刚想再动手，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天韩和叶轩一眼，转身走了。
“谢谢……，又帮我一次。”“我什么时候帮过你？”“上次……你给我讲题。”叶轩会心一笑。
赵天韩也笑了笑。
“你的转变还真不小！”
叶轩难堪地低下头去。她的转变，不都是因为赵天韩吗？当一个人遇到另一个与自己有相同经历的人时，他（她）再怎么冷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叶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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