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男人从一懂事开始,就几乎都是一个个自命不凡的家伙。。。。。。
无可否定,我对娜娜是心存好感的,我希望能看到她,常偷偷地回想起她灿烂的笑容和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还有她日见丰满起来的胸部,但这种感觉毕竟是朦胧的,不显山不露水,是少年幽秘的心事,是雨中丁香的幽怨、芬芳。。。。。。
触手一团温热,握着娜娜的手就像捏着一团上等灰米团子,我的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帮娜娜拍落身上的雪渍,我相信我绝对不是有意地在她屁股上拂了一下,娜娜满眼的娇嗔,挣脱的我的手,像一只爱惊的小兔一样,将少女的背影留给尚在雪地上发呆的我。
从来不曾忘记晚霞中的你,踏过青青草地夕阳在心里。当北斗星初现的时候,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我们手牵着手走出了那片桃树林,轻轻地将一朵桃花别在娜娜的头发上,停留了多少少年纯真的梦。
万幸的是信尾的署名是:知名不具。我寄希望于万一,在学校没有采取行动之前,我决定冒险。
在那个年代初中学生早恋是绝对为学校、家庭、社会所不能容忍的,其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口诛笔伐、当作反面教材不断地被宣扬,大有不把那对“狗男女”搞臭决不罢休之势。
耳边响起《花祭》的旋律,心里却在滴血。娜娜,这只可爱、美丽、多情的燕子,真心的花才开她却要随候鸟飞走!
我和娜娜的爱情就像冰激凌一样,粉红的、淡黄的、纯白的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甜蜜得让人心醉。
镇中心中学的学生主要来自于干部、教师、工人及中产阶级家庭,他们所追求的理想与生活方式与原来的学校有很大的差异,人与人这间的关系也相对冷漠。就拿试验班的同学来说,家庭背景优越、学习成绩优秀的男生,往往穿着讲究,神情倨傲;同样的女生,则个个像美丽而骄傲的孔雀,将艳丽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听起来总觉得这个“假洋鬼子”的舌头有点大,在嘴腔里老是绕来绕去的,而正是这个“假洋鬼子”的身边却聚集了一大批美女学生,他喜欢用英语插浑打科,赢得美女们钦佩的目光一阵阵惊声尖叫。尽管我也认为她们并不见得一定都能听懂“假洋鬼子”的连篇“鬼话”,得这似乎在当时成了一种时尚、潮流。。。。。。
我惊诧于她的世故和成熟,六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那张青春飞扬的脸上,纤毫毕露,尽管还有些许稚气,但端庄秀气,华丽大方,就那么嫣然一笑,岁月之花悄然开放,那一刻委屈已经显得并不重要了……
第一个学期老师和同学们也许并不了解我,那是可以理解的,而当我用勤奋和汗水换来不俗的表现时却得不到他们的认同,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有个声音告诉我:你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第一次强烈地意识到: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那是怎样的一个夜晚,那又是怎样的一段路程啊!若干年后我的心中都只余青春美好的回忆和浪漫的情怀,我至今都愿意相信乐乐那天晚上是特意来看我的。
那一天,我鬼使神差地接过“蒋介石”的“二郎山”,“扑”地一下火苗点着了香烟,一股浓烈得有点辣的烟顺着喉管被我深深地吸入肚里,呛得我泪流满面……
没有太多的语言,乐乐眼睛中有一些晶亮的东西在闪烁,我不敢多看乐乐的眼睛,只是轻轻地说了声“自己要小心!”,然后给她倒了杯凉开水,我只想静静地陪她多坐会儿,也许最坚强的女孩也有她脆弱的一面,也有疲惫不堪的时候,她们同样也需要心灵的港湾。
三百六十五里路,饮尽那份孤独!让我看到另一个乐乐,没有人生来就是坚强的。
晚自习后,我又去了白天的拦河大坝,流水呜咽,物似人非。我仰天狂笑,长歌当哭,在苍茫的月色下像一匹受伤的野狼,形情可怖之极。
娜娜走了,乐乐走了,国忠也走了,我的心一时空如原野。
天下不同的狗,一样疯狂地吠。
娜娜手中握着的饰品玩具小松鼠被她不断地捏弄着,突然掉落到了地上,趁她弯腰去拣时,我推着自行车孤独地走开了,那天我想像我像极了古龙笔下的傅红雪,落寂江湖,踽踽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