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想肯定是团司令部的王参谋在开他的玩笑。时值正连的作训股王参谋和他是陆军学院的同队同学。朱学文因为到了集团军机关镀了几年金后,下到基层团队就提了付营职军务股长。今年领导又让朱学文负责新兵营的工作代理正营,可谓是青云直上,官运亨通!王参谋经常嚷着要朱学文请吃酒。可朱学文确因工作忙于是万般推却,为此,王参谋近段总是假借首长名义骚扰电话不断,让朱学文每次都气喘如牛地跑到营部值班室接电话。
个个迎接他们的老兵们都带着一张灿烂的笑容。新兵们心里的陌生感顿时被这种热情似火的笑脸给驱散了,他们的内心开始暖和起来。但新兵们却没想到老兵们的笑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在里面。那就是新兵来了,他们就升级了不再是列兵了,被叫了一年的“新兵蛋子”的称谓终于后继有人了。
关网加快了叠被子的速度,额头上的汗水挥洒的更利索了。而此时,睡在旁边的新兵呼噜声,像阵阵击打着他内心的那架天平在剧烈地晃动着的讥笑声!“怎么这么磨矶?快点,快点,还有两分钟,你们这些人再出不去。我又把你们拉出去搞体能了!”此时,班长们的又开始催促了。声音犹如同监工们挥起的鞭子,最后完全将关网内心的那架天平打倾斜了。
李雪看了看几个空荡荡的碟子,又看了看新兵们饭盘里堆积如山的菜和泛滥成灾的汤,他沉住了气,他已经习惯的达到能够过这种半饥半饱的生活了。李雪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扒了两口光饭后离开了桌子。
话说李雪才镇住关网这个刺头,这下又来了个钟越,钟越不仅不好对付反而在里面经常起一些领袖作用。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李雪决定在每次安排工作时利用职权之便给钟越一些颜色,打掉他的嚣张气焰。
李雪差不多要啰嗦起来,说“我,我,我真没想到你们能有这种不上进的思想,如果是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我看九班到时真有落个倒数第一的那一天,到时候你们两个小白脸就是九班的罪人!”“我的班长大人!人生得白一点也不是罪啊!”钟越说。
对于新兵来说,盼帮厨和站岗简直比小朋友盼到过年还快乐。尤其是帮厨,不仅能躲避一天的训练,中午还能休息,更令人羡慕的是工作当中还可以“捞点外块”。帮厨无非是帮炊事班的人员打一下杂。关网已经帮了一回厨,那次关网利用职权之便足足吃了十个包子和一整条的鱼。
到了晚上,在营区里面搜寻的新兵们都回来了。李雪面无血色的坐在床铺上。新兵排里的一切工作都停止了,而有的新兵却为了苟且的轻松而窃喜。这些人似乎在感激伍全波为他们提供了这段宽心的良宵。
章敏还是那么清纯秀丽,尤其是那双跟他极其相似的丹凤眼,依然那么令人怦然心动。此时不同的是章敏一身的职业着装抹去了她当年的学生气息。人看起来确实成熟了很多,难怪她来找自己时向人慌称是他姐姐人家也相信了。
关网早在这以前就知道蒋文财每次来打电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开始他很看不惯,可转而一想,在部队这个被称之为母猪都能当貂婵的环境里,能看一看稀有的异性也在情理当中。
关网心服了,但往后训练很苦而又想偷懒时,他总想不通自己和章敏搞出这番闹剧竟然只能仅仅达到推翻了钟越岗哨的专制,从而使岗哨制度又恢复到以前的民主共和当中去的效果。
考完后,参谋长看了成绩,一脸的不悦。狠狠地看着朱学文一眼,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以前听人家说单杠吊死猪,木马擦屁股,投弹二十五,打靶不用糊!没想到这些现象都在你们新兵营上演了。你要认真的想一想,我们这是特种警备团啊!而特种兵又是军队的精英,而你们这新兵营又是培养军队精英的摇篮!我今天看了一下你们新兵营的训练哪像个精英培训中心,简直像个垃圾制造厂!
开饭了,李雪发现这段时间饭桌上一直很寂静!战场的寂静,是激烈厮杀的前奏。李雪认为过年要加菜,新兵们为了过年能多吃点,现在尽量为自己的肠胃多腾点空间,好为发动更强烈的饭桌战争作好准备。
新兵里终于有人哭出声音了,最后大家都开始抽泣起来。只有关网一个人还在沉默,他觉得自己在过去的日子简直太荒唐,到了最后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星期五的检讨作完后,关网,钟越,蒋文财在新兵营里顿时声名鹊起!这样一来,新兵营的所有的官兵都认识了这三个人,并认同他们是创下全军史无前例的,用“厕所战”击溃对手的始祖。部队通常将一些游离在纪律和自由边缘,行为作风散漫,无视组织纪律的个别官兵称之为“大侠”。检讨完后,当全营的新兵一看到三人在一起时,就一起兴起称之为“九班三剑客”!
五分钟后,听到后面有“汪,汪,汪”的狗叫声!新兵们一扭头发现李海不知从哪里牵来了两条高大威猛且十分凶悍的狼狗过来了。李雪背对着小溪站在队列前方跟大家说:“转过身来!全都转过身来。”新兵们都颤抖地转过身来,紧张地看着李雪。李雪对大家说:“今天,我们从团里的警犬队请了两位助理教练来帮助我们搞训练!”